庄魅颜和雪鸢慢慢走近那名少年,庄魅颜关切地问道:“你是不是喘疾发作了?雪鸢你快去叫大巫医过来看看。”
“可是,王后,奴婢要是走了,留您一个人在这里……要不奴婢先把您送回帐篷,再去找大巫医给这孩子看病吧。”雪鸢放心不下。
“叫你去你就去,大巫医离得又不远,我在这里等一会就好。”
雪鸢不敢再说什么,赶紧领命而去。
庄魅颜看到那孩子的脸色已经有涨红变得苍白,呼吸的声音细不可闻,知道他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心里有些着急。
“对了,你有没有带着药?”庄魅颜想起这种喘疾一般是先天的,时常都会发作,应该随身带着药品。
少年已经没有力气回答她,只是用眼睛望着上面,庄魅颜抬头一看,头顶的树杈上挂着一只小布囊,于是她踮起脚尖把布囊勾了下来。那个布囊十分小巧,绣着七彩花朵,绣工精妙,连庄魅颜也赞叹不已,只是这个东西看起来更像个女人的荷包,不像男孩子使用的东西。
庄魅颜来不及细想,匆匆从布囊里倒出一粒黑溜溜的小药丸塞进那个男孩的嘴巴里。这药果然有用,不多会儿功夫,少年的脸色渐渐恢复红润,呼吸也慢慢匀称起来。
“好些了么?”庄魅颜关切地俯下身,用丝绢帮他擦着汗水。
少年忽然挥手打掉她的丝绢,神情有些暴躁不安,同时嘶哑着声音粗鲁地说道:“给我!”
“什么?”庄魅颜有些困惑。
那孩子继续伸着一只手,固执地说道:“给我!把……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他的气喘还没有完全恢复,说话也是断断续续,但是异常坚决。
庄魅颜没见过这样古怪又固执的孩子,不由暗暗好笑。她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布囊,顿时明白那孩子原来是想要这个,便伸手递了过去。
“给你吧!下次要好好拿好,别让人家抢了去。”
“你,你怎么知道?”那孩子喘息着说道,脸色再次涨红了,眼睛隐隐喷着怒火。
庄魅颜笑了笑,道:“难道布囊还会自己跑到树上不成?”
“你,你胡说!”少年恼怒道:“你们这里的人都不是好人!就喜欢欺负人!”
庄魅颜被他的孩子气彻底逗笑,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时,她看到雪鸢也带着大巫医走了过来,就向他们招了招手。
雪鸢老气喘吁吁地拉着大巫医跑了过来,说道:“王后,王后,大巫医来了。咦!那孩子呢?”
庄魅颜转头一看,那孩子竟然没了踪影,大树下只剩下他们三个人面面相觑。
真是个古怪的孩子!
太后帐篷里,现在只剩下太后和她的伴当卓玛两个人,太后斜躺在榻上,卓玛细心地帮她梳理这头发。
“卓玛,你觉得王后这个人怎么样?”
卓玛轻声答道:“她是个很聪明的无双人,懂得审时度势。”
“无双人就是无双人,平原上的绵羊怎么样也不能变成高山上的羚羊。她的确很聪明,能够看出谁弱小,谁强大,可是,她仍然不懂得,在吴阳,弱小是没有权利生存的,这就是吴阳的法则。她以为依附于我就可以免除一切厄难么?那她这个想法实在太愚蠢了!”太后冷冷地说道。
“既然她已经把矛头对准敌人,那就让她投掷好了。她跟耶律太妃闹了矛盾对太后您有利无害,何妨拭目以待呢?不管出现什么样的结果,对您都是有益的。”
太后看了卓玛一眼,缓缓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不错。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