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贴着屋瓦,风天涯绕到客栈后身,二楼屋檐边又是一跃,跳上三楼屋顶。风天涯顺着屋脊慢慢朝男子进入的屋子走过去,每过一步,都更加谨慎。
风天涯对卿士樾的印象很深,她知道那非是易于之辈,虽然他刀剑上的功夫不一定强于自己,但是他会使毒,这才是最要命的。
风天涯心说,君子不行杯中毒,而这位毒首不管从哪个方面看,都不太像是君子。
行至那间屋子上方,风天涯放缓气息,慢慢俯身。
屋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没说话,也没走动。
风天涯微微凝眉,手上渐渐攒力,指锋屋瓦的缝隙处轻轻一划――细微的声音一响而过。
这般的情形下,风天涯的动作不可谓不大胆。但她做了,她敢做,便是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
她知道凭卿士樾的修为,应该发现不了她,而若是被发现了,肯定是那传闻中的刀首。
风天涯有自己的思量。
如果智首座真的这里,那最好,只需回去通知叶淮山,到时将他们一网打尽。
而如果他们分散了兵力,卿士樾与蝉岳各执一边,而智首座又不这间客栈,那她至少要将这里单独留下的那个解决掉,来减轻叶淮山设伏的负担。
风天涯将半块屋瓦轻轻翘起,朝屋里看过去。
三个。
屋子里有三个。
包括之前风天涯楼下看到的那,还有两名男子。
这三挨着个平坐床边,眼睛闭起,双手放平膝盖上。
桌上的油灯孤零零地亮着,整间屋子静谧又诡异。那三静静坐着,一动也不动,看得久了,仿佛连呼吸都没有了。
风天涯眯起眼睛。
这三的脸看着虽不同,但是却透着同一种气息,僵直冷硬,泛着死气。
风天涯认出来,这是皮脸。
她师傅留下的书中,有一本叫《般夷秘术》,据传是番疆巫毒一脉世代相传的控蛊之术,其中有一项便是皮脸。
皮脸与一般的皮面具不同之处于,它可以用活死身上,用来操控蛊。这是蛊术的顶峰,据传至今为止,番疆巫毒的蛊师,一生之中最多也只能种两张皮脸。
风天涯扯扯嘴角,“卿士樾真是后浪推前浪了。”
她将瓦片铺好,朝临近的屋子移动。
毫不犹豫地划开瓦片,一如既往,这间屋子里有两个皮脸。
“哦……”风天涯盯着再前方的屋子,自语道,“六之行,剩下的那个到底是毒首呢,还是刀首呢……”
风天涯舔舔嘴角,带着一种从来都未有过的心境,这份心境是她天涯峰上绝对不能体验到的。
怪不得有这么多贪婪红尘,怪不得有这么多眷顾江湖。
这里如此有趣,又是如此刺激!
风天涯一手按紧腰间,一手划开了最后一道瓦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