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林煦的启蒙,这本是黛玉知道的,只是她却不知林煦为了要给姐姐一个惊喜,忙忙的早就把自己练好的字装订成册,要等着回来请姐姐过目呢。
还有如此种种的,黛玉只觉得自己越听越爱听,只听不够,天色早已渐黑,庄子澈也到了该要告辞的时刻,若是在留下不走,只怕要惹人非议了,苏嬷嬷在一旁早就疾言厉色的警告了二人半晌。
好容易磨了半晌,庄子澈这才恋恋不色的回了自己的船,又站在外面看着黛玉的影子呆了半日,后来才由着自己的小厮好说歹说的劝了半日,方掀了帘子进了自己才船舱。
“姑娘。”苏嬷嬷见庄子澈走后黛玉便心神不宁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闹了半晌,便上前拉住黛玉的手笑道:“姑娘如今越发的大了,心事自然也多了起来。”
黛玉的实际年龄摆在那里,她自是知晓苏嬷嬷话中的含义,只是正如她一直同林熙回避庄子澈这一问题的原因一样,她也弄不清楚自己的心思究竟如何?
“嬷嬷。”想了半晌,这才对着苏嬷嬷叹道:“我母亲走了这些日子了,我从小又是跟着您长大的,您便一向如同我亲祖母一般,我心下一向敬您爱您,也心知您对我是真心实意的。”
苏嬷嬷点点头,含笑看着这个林家的大小姐,脑海中不由得便想到了曾经自己也是这样看着长大的王府里的郡主,也就是如今的皇后娘娘。
黛玉较之皇后当年,真真不相上下,甚至可以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当然,苏嬷嬷并不知晓黛玉的躯体里盛装的是一个现代成年女性的灵魂。
“姑娘的意思我老太婆也能猜出几分。”笑着替黛玉拢拢耳边的碎发,苏默默慈爱的笑道:“庄家大爷是姑娘的干哥哥,姑娘同他亲近几分自是没有什么,至于日后的事情,又有谁能说的准呢,姑娘还是不要费了这般的心思,倒叫自己心里过意不去的。”
黛玉点点头,又同苏嬷嬷说了些其他,忽的又想起一事来,便道:“嬷嬷,您见多识广,从前在贾府我也不好开口,只是如今却是个难得的时机,玉儿倒想问问您,以您看这贾府究竟是个何种光景?”
听黛玉如此说道,苏嬷嬷莞尔一笑,半晌才说道:“姑娘是个明白人,不用我老婆子啰嗦也能想的明白。说实话,如今我倒是多少能揣摩些老爷和太太的心思了,姑娘若是一直在自己家,自是见识不到这些个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事,如今不但见了这各色的奇闻杂谈和各路人情利益,心中也有了计较,便是这管家的本领,虽然同琏二奶奶学的不过是些明面上的东西,却也是咱们家独独缺少而日后又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说罢,苏嬷嬷便搂着黛玉入怀,轻轻的拍打着黛玉的后背,不再多言,只趁着这清冷的月色,众人又各自想起了自己的心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