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料正此时,府城之内,突瘟疫.
众多姓深受其害,不出数日,已然有数人猝死.
刘夋惊怒之下,唤府中兵士群起而动,安置姓,又寻府中良医,寻查病源.而后方知乃是鼠疫,竟为绝症.
他如今年迈,连日奔忙,疲惫交加,竟已病症加身,精力更是萎靡.
眼看着,已然无力操持一府之事.
那许多的姓,也将入绝望之境了.
徐子青与云冽坐于树荫之下,默然相对,品清茶而赏秋景.
忽然天边有羽翼扑簌之声传来,随即落下一只白鸽,于那石桌上来回走动,抬起前爪,露出一根竹管来.
徐子青摘下竹管,取出一卷薄纸:"师兄,那刘夋又送信来,不知此回是为何事?上次听闻他已然要告老还乡,说不得便是因此.转瞬数十年,如今他也是名望天下了,叫人心中感叹……"
未说完,那信中所言,已然尽入他眼.
徐子青神色微动.
云冽见到,便是开口:"何事?莫恼."
徐子青轻叹,将那信送去:"师兄且看……"
云冽一眼扫过:"竟是如此."
徐子青站起身,心底忽然出一丝不舍之情.
云冽道:"时辰已到了."
徐子青轻轻点头:"此……"
云冽看他:"莫要迷障."
徐子青微微一笑,与云冽对视.
不错,是他太执迷了.
此,非此一.
.[,!]
刘夋被儿女扶到床上,身畔有老妻相陪,又有麾下要员一旁肃立,神色十分担心.
而他自身,心里哀戚难言.
想他刘夋兢兢业业数十年,自问从不曾懈怠一日,为姓谋福,为国家尽忠,不说做出了何等惊天动地之大事,在本职之上,却是无愧于心.
缘何就在他将要卸任之前,竟有如此灾劫降下?他府中子民本是善良勤恳,又为何要逢此磨难!
区区恶鼠,竟要带去这许多的人命么……
想到此处,刘夋更有一种悲意涌上.
为民多年,他早已视民如子,此时此刻,竟全然不能释怀.
这时候,门外有人来报:"大人,府外有人来寻,说是大人故友,想要求见."
刘夋一叹:"乃是何人?"
门外之人回道:"乃是两位……"他似乎有些犹豫,"……老人家?他们自言一个姓徐,一个姓云."
此言一出,刘夋眼光大亮:"一个姓徐,一个姓云?难道,难道……"他手指颤动,立刻叫儿子过来,扶住自己,"一定是徐大夫和云先来了,老夫要亲自出迎,尔等也定然不能有半分不敬!"
其余人等听得,都是答道:"我等知道了."
而他们心里却在思忖,莫非,当真是那村里两人来了不成?
以他们与刘夋关系,早已自他口中得知那黄杨村有这一对乡野散人,多年来与刘夋信件不断,来往不绝,极是受到刘夋敬重的.但哪怕是曾经见过那两人的刘夋老妻与长子,也不再记得他们面貌,更莫说其他人,更从未见过了.
只是眼下他们过来,却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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