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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来想去,这村子之内,怕是也只有这徐大夫与云先两人,才能商议了.
徐子青听得,笑了一笑:"这有甚为难之处?你虽觉对读书人不公,但实则天道至公.你心存善念,救人一命,他人感激之下,便将此善报予你.如今朝堂官员,并非个个科举出身,你不过其中之一,而非是为你罔顾朝廷律法,你又何必思虑过甚?那二品大员月余之后方才来此,想来已将你查了个清楚明白,你若太过不堪,他便要担了干系,自然只会赠你金钱以报,又何必非要叫你做官不可呢?"
刘夋一听,心里猛然有所领悟.
的确,此事非是他挟恩求报,而是对方主动言明.
徐子青微微地笑.
他这些时日与刘夋相处,看出他的才学大约的确一般,可对世情洞彻,则颇为通透.而且他出身农家,非是那等不知疾苦之辈,处事仁义,明事理,与人交往起来也从不畏缩露怯,这般之人如今尽管官场经验不足,但不说此时要做什么大官,若是只做个知县,说不得正合适也未可知.
能做得二品大员者,要想报恩,手段极多,除非恩人乃是可造之材,否则,也必然不会这般费事的.
刘夋有卸喜,已然有了几分愿意.
他读书多年,自是为了做官,也有满腔抱负,前些时日心灰意冷,才要回来,但到底还未彻底做成农汉,自是心动了的.
只是,他还有担忧:"诸县知县想来都已有主,我若去了,岂不是坏了他人的前程?何况我若是做得不好,不仅辜负了那位大人美意,对姓也有无穷之害啊!"
徐子青温和说道:"老夫以为,刘家小哥既然有所选择,不妨挑一位官声不好,搜刮民脂民膏的贪官污吏,上报那大员,去做那处知县.到时只消善待姓,造福那一县乡里,未尝不是好事."他略顿了顿,语气更平稳些,"你既有担忧姓的这一份心思,若是能时时记得善待姓,好学习如何为官,想来也不会庸碌到何处去的."
刘夋听了这些,心里总算也有些安稳下来.
此时,云冽开口:"若有畏难之心,不做也罢."
刘夋心中一凛.
是了,他若是再如此般不能自信,即便做了官,恐怕也没什么用处.他堂堂男子,本有野心抱负,如今机会就在眼前,他反而瞻前顾后起来,像什么样子?何况,他原本已然十分愿意,惺惺作态,又给谁看?
这般想过后,刘夋深吸口气,再次深深一礼:"多谢徐大夫细心劝慰,多谢云先当头棒喝.晚刘夋,当前往一县,待姓以诚,以清廉为官.若是……"他一顿,"若是来日晚离得远了,当寄信而来,望两位莫要嫌弃,多多教我."
徐子青笑道:"教不教的倒也谈不上,如今老夫与你也算个忘年交,日后自然也不当断了来往."
刘夋大喜,再行礼后,转身走出门外.
又过得一段时日,果然有人上门派发文书,而刘夋,则要走马上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