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冬日明黄常服斜坐坐榻,明亲王盘膝踞于案头斜侧的绫锦蒲团,一场沙场秋点兵的手谈才才结束,二人小歇片刻。
“朕已将准你与薄王妃离缘的手谕颁给了宗正寺。”兆惠帝语出突然。
胥允执喟道:“臣弟这段婚姻,得于皇上,也失于皇上了呢。”
“错,允执。”兆惠帝稍稍带了几许茶色的瞳仁缓缓抬起,“你的得与失与朕无关。你得到,是因她爱的人是你;你失去,是因你不能使她更爱你。”
胥允执沉吟,道:“皇兄此话好生耐人寻味,臣弟请教,这‘更爱’指得是……”
“忘记她的父亲之死,忘记她的家族倾灭,因你对她的好,使她只记得对你好。”
胥允执顿时默然下去,伸指勾杯浅饮。
兆惠帝亦作品啜,眸内深意浮沉。
两人之间无声互换的气流内,名曰微妙的涡漩乍现乍隐,又倏忽不见。
杯内茶所剩无几时,明亲王淡问:“眼下比起臣弟的家事,皇上不是应该更担心容妃娘娘的处境么?”
兆惠帝扬唇浅笑:“这正是奇怪之处,容妃遭此巨变,朕虽动容,却没有太多担心。或者,是因为打她回来的那刻起,朕便有预感她早晚还会离去。试想,那个心高气傲的薄年几时肯屈居人下?三年的幽禁倘若磨得掉她的锐气,初回后宫时也不必对朕敬而远之。两年的时间,足够她看破无法回到皇后大位的现实,也便失去了在此周旋的兴趣。”
他一怔:“皇兄认为这场突发事件乃容笑妃娘娘自编自演?”
“谁晓得呢。”兆惠帝似非笑。
“容妃娘娘从来自律甚严,和自幼随性的薄时截然不同,况且她已为人母,怎割舍得下二皇子独留宫中?”
“朕问过了,倘若浏儿不是前一晚突发咳症,本该与容妃共往相国寺的。”
明亲王额心一跳,他讨厌这等巧合的出现。
兆惠帝笑道:“薄年是不若薄时那般任性妄为,但也绝非善类不是?”
薄家的女儿有哪一个是善类?他忍住切齿的冲动,道:“皇兄与容妃多年夫妻,这番猜度自是不无道理,只是无凭无据,便无法不闻不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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