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驾到。
但凡这等唱喝,哪一次不是气贯长虹声吞霄汉?至少王顺自谓如此。但今儿个这嗓,他自认是上任内侍监来最缺少底气的一声。想他自幼侍奉天子左右,主与奴的分际好比天与地,因时时刻刻须臾不离的仰望,主子的某些心迹一览进眼也属顺理成章。薄家四小姐在主子心中的位置,和结发的皇后不同,和后宫里的每一位娘娘都不同,那是在一个谁也够不着碰不到替不了的地方,稳稳当当地放着。身为贴身多年的近侍,他瞅得见主子的怅然若失,更知晓那处位置的稳如磐石。虽不懂什么男女之情,但照他想,四小姐于皇上,当与那戏文中的虞姬于霸王一样,不管多少姹紫嫣红,惟独这股花香钻得了心肺乱得了心肠。
有这层知悉的顾虑在,他当然不敢对这位四小姐放开了嗓的恫喝我把美女当赌注。
“微臣无礼冲撞圣驾,罪该万死。”卫免叩首请罪。
千古罪名惟一死,死万次太奢侈了啊卫大人。薄光心念如是,跪在卫免身后,嘴里若有若无地附和。
兆惠帝负手,淡道:“朕的眼睛仿佛看到,尔等方才所为有悖律法宫规。王顺,你认为呢?”
王顺讪笑:“这个……”
卫免急道:“皇上容禀。”
“你说。”
“适才薄司药遭遇追杀,微臣晚了半步,薄司药受了伤……”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
“为何还不宣太医院的人速来应诊?”
“因薄司……”
“王顺,去传江斌。”
“皇上。”薄光锁眉,“微臣只是皮肉之伤,并无大碍,只需要几次金创药便可无虑,不必劳动江院使。”
兆惠帝向前行了两步,王顺立刻向身后的小太监要来灯笼点着,高高打起跟上。
烛火照见了薄光的伤口,也照到那张不施脂粉的素颜,眉不描而黛,唇不点而红,肤光晶透细润,脸颈浑然如玉……真真是处在最好的年纪。
“皇……上?”主子看得有点太久,王顺右腕举得酸麻,忍不住小嗓提醒。
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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