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淑妃视线胶着在二皇子脸上。
她莞尔:“娘娘要不要?”
“这如何使得?”淑妃既惊且惑,“薄御诏封妃是早晚的事,到时自可半二皇子纳入膝下,为何认本宫做娘?”
“纵使薄光做了皇上的妃嫔,依然摆脱不掉薄家女儿的身份,浏儿也须始终活在这个阴影之下,何苦两个人一起煎熬?而娘娘家世清正,位分也是当前后宫最高,浏儿做了娘娘的儿子,许多事便能‘名正言顺。’”她刻意咬清了后面四字,“当然,娘娘若是属意孕育自己的亲生儿子,薄光不敢为难……”
“薄御诏!”淑妃倏地跪落尘埃。
她微怔:“娘娘……”
“不,请受本宫这一拜。”淑妃泪盈于睫,“本宫不止一次想,薄御诏是上苍派来拯救我们母女的仙子,这一刻,本宫更愿相信你是为我们母女送来福音的菩萨转世。本宫虽然早已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要保住自己眼下的名位,给静儿拼出一个稳妥归宿。但终究还是忧心,想本宫膝下无子,将来最好的名位也不过太妃,静儿嫁得好还得罢了,嫁得不好受人欺凌,本宫身居后宫养老等死实能奈何?本宫死后,又有谁来看顾她?但有个儿子便完全不同,纵使不想其它,仅仅封个亲王、郡王,也足以成为公主的一生依凭。倘若薄御诏愿意割爱,本宫必将二皇子视若己出,奉献今生”
“娘娘请起。”她双臂将对方搀扶回椅,“我相信有娘娘为母,浏儿再也不必畏惧听到那些罪臣之后的骂声。我更相信纵使娘娘有一日诞下亲生爱子,也不会因此薄待于他。”
“……本宫索性对薄御诏说了实话罢。”此话间,淑妃眸内闪过一丝恨意,“本宫不止是在生柔儿前被魏氏下毒,生下柔儿后还被她在膳饮里加过绝育的狠药,虽然后来发觉,但此前已不知吃下了多少,身子早已毁个彻底。所以,本宫恨极了魏氏,哪怕她今日落到那般田地,本宫的恨仍在。如果不是怕连累母家族人,本宫定然不会容她于世。”
……这就是了。她此前为淑妃看脉,察其并非仅仅是由天宫的亏损引发难妊之症,而是完全没有了孕育的可能。其时还曾大感纳罕,原来尚有这处隐情。
“如此,微臣改日便请禀圣上将浏儿交予娘娘抚养。恰巧,娘娘和公主喜欢浏儿,浏儿也很喜欢娘娘和公主,想来这是命中注定的机缘。”
“本宫发誓……”淑妃美目内光芒熠熠,神色衡定,“本宫会为了自己的儿子和女儿拼尽所有努力,不教薄御诏所托非人。”
她淡哂:“我信娘娘。”
薄天在腹中一径嘘唏:女人啊,还真真是这世上最最没有道理、最最玄奇的生物呢。
~“两位舅舅的伤可见好了么?”兆惠帝问。
又逢十六,母子共用午膳后,康宁殿便殿用茶。慎太后听闻儿子起询,未语先笑:“他们两个年岁也都一大把了,不似壮年时候那般皮实,不易好。但他们若知道皇帝如此关心,感激涕零之下,说不定不药而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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