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说过,与爹没干系,是儿子自己的选择。”司晗向远立后园门外的下人招手,不一时有人端上两盏热茶,他捧起一盏奉到老父面前,“如今太后与魏家势同水火,我们司家处在这两家的夹缝中,目标太过庞大鲜明。前一段时日,太后和魏家皆欲与司家联姻,此后焉知不会旧话重提?届时,倘两方皆拒,等于是树起两大强敌;应下任何一方,意味着站进该方阵营,卷进了庙堂的朋党之争。无论哪个选择,都非上策。爹是两朝老臣,应付那等人物驾轻就熟,我因公远离天都后,那两方便失去了将司家网入势力范畴的着手点,无计可施。”
司勤学呷一口儿子敬来的茶水,不置可否。
“爹如果还不放心,我将晋伯带在身边,有他提醒我用药进补。每隔三日一封家书,向爹常报平安。在战场时能避则避,绝不冒险犯进……大不了,我在天都城高价请位名医随行,只负责为您家儿子煎药诊疗,如何?”
“就如此罢。”老司大人点头。
司晗暗舒口气,陪笑道:“父亲大人该多向利好之处想,我此行正好可以探望晨儿。看那个苗**图司待她好是不好,怎样?”
“嗯……”司勤学唇掀一丝笑意,“这倒是值得高兴,晨儿远嫁至斯,也不知那个大图司是否善待于她?你替为父问候他们夫妻。”
“末将得令。”司晗热烈响应。
“不过……”司勤学仔细审视儿子容色,“你这一走,不怕惹哭薄光么?”
“……”司晗一窒。
“唉,想想那个丫头哭得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老夫不免心疼啊,可怜的孩子,苦了她了,唉……”老司大人边饮清茶,边做苦叹。
“……”父亲大人竟是如此报复自家孩儿的么?
~“哇……呜……哇……”
建安行宫的御花园内,初冬日阳下的一处八角大亭,幕帘低垂,哭声不绝。
外间日头当空,温泉水暖,薄家大爷却须顶着一张人皮面具,揣着阴暗心情,聆听幼妹不加抑制的苦痛,还得好言诱哄,更不乏提心吊胆:“你这么哭,不怕远处的人听见胡乱猜疑?”
薄光一手打开兄长抚在头顶的大掌,语焉不清道:“浏儿……就在后面寝宫里洗汤浴……就说是他……在哭……哇……”
薄天又气又笑,只得由她。
足足两刻钟过去,哭声方有见微之势。
“笨蛋!世上第一笨蛋!第一傻瓜!第一蠢呆!”薄光伏趴案上,仍是眼泪汪汪,啜泣不止,嘴中连连痛骂。
“对,对,对极了,属下绝对赞成。”薄天不吝支持,以腹语将惹哭自家幼妹的臭男人骂过无数遍。
手中罗帕湿透,薄光抓过兄长的衣袖,以袖里拭净脸上残泪,恨恨道:“云州城是什么地方?全年四时酷热难当,瘟役横行。以他如今的身子,去到了那等地方,与送死何异?就算为了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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