叱,“你抓痛我了!”
他切齿:“痛?这点就痛了么?皇上和本王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当如何喊这个痛字?”
“啊――”突然间,她拼力甩首挣臂,嘶厉尖叫,形若癫狂。
“小光?”兆惠帝挥掌向他腕上击落,“你还不放开!”
适才,她形色疾变,胥允执亦是始料不及,在兄长一掌挥出前已然放手。迅即,她逃命般冲进光华亭,袖角勾缠到石案上方的药草盆,碎裂声震人耳谷。
她抱头惊呼。
“小光,你停下来,朕……”
她回过螓首,小脸上泪痕斑斑:“走,你们给我走,离开这里,离开我的家!”
“小光……”兆惠帝迈前一步。
她转身便逃。
胥允执察觉她状况有异,旋踵从另一端堵截,伸手欲阻断去路。
“走开!”她两手挥打,挥开了那只手臂。
他收势不及,将挂在亭柱上的灯笼打翻在地。
她盯着那团自燃般的火光,秀靥越发苍白,齿间咯咯生响:“起火了,家没了,爹爹没了,家也没了,爹爹……”
“小光!”兆惠帝从背后抱住了她,“没事了,所有事皆已过去,告诉二哥,发生了什么事?”
她一径地挣扎哭喊:“你们走开,走开,不得抄我的家,不得烧我的药草,不得杀我的爹爹!”
兆惠帝曾向太医们问起过的,出手在怀中人“软麻穴”贯力一拍。
瞬时,她安静了下去。
“王顺,寻薄良进来!”帝向外大喝。
一刻钟后,王顺自大门处的门房内寻到了人,急匆匆拉到后园面圣。
“你家四小姐患了什么病么?”
“皇上,四小姐自己是大夫,平日里连小病小灾也没见,身子好得紧。”
“方才,她哭叫不停,就似是换了一个人,又是怎么回事?”
“啊?”薄良面色一变,“四小姐的心症又发作了?”
“心症?”
“禀皇上,四小姐她……奴才也是听二小姐说的,四小姐到了尚宁城后,曾有一阵子颇不安宁,凡是外面侍卫们的嗓门稍大一点,就会哭叫不停,反复的说那几句话。但也仅是短短的一段时日,后来不知怎地就好了,再也没有犯过,四小姐自个儿管那个叫‘心症’。”
怎么可能?胥允执既惊且疑,那小女子每每和自己对上哪一次不是疾言厉色?有哪一回又胆怯疯懦过?
难道,连这也是……
“允执,朕和你当说的今日已然说完,好自为之。”兆惠帝抱起小女子柔若无骨的娇躯,疾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