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光走出康宁殿,步下微顿,转而迤逦向东,缓走缓思。(。纯文字)
经过今日,她确信了自己的推断。
太后正以一种不冷不热的方式有意疏离。
这是――压制?
厌弃?
抑或是一种警告?
若不然,鸟未尽,弓即藏,兔未死,狗欲烹,与太后娘娘的行事风格未免相悖太远。
“尚仪大人,前面是宁正殿,您是要到淑妃那边去么?”随行女史细声问。
“本官去看望大皇子、大公主……”她讶异回眸,“阿巧,你对紫晟宫的情形越来越熟悉了,竟然晓得前面是宁正殿么?”
阿巧赧了脸儿,道:“奴婢刚到这里时曾迷了路,这几天没事的时候就在翻看尚仪大人给奴婢的宫图。”
“真是个听话的孩子。”她拍了拍这张滑嫩脸颊,转身就步,“我原先竟没有想到你是天都人氏,听你的官话里有几分是江南口音。”
“奴婢的娘是江南人,奴婢那时常讲娘亲的家乡话哄她高兴。”
“江南人,那是个美人咯?”
“嗯。”阿巧娇羞一笑,“娘很漂亮,别人都说爹对娘是一见钟情。”
她淡哂颔首:“的确,一见钟情是美人们的专属。”
“真的啊?”阿巧恍然大悟,“难怪阿巧看见爹后来不那么喜欢娘了,因为新娶的姨娘年轻又漂亮。”
她眉梢微扬,道:“真是羡慕阿巧,在我年幼时娘亲便离世了,并不记得她的样子。”
“嘿,尚仪大人这么好看,尚仪大人的娘一定是位顶顶好看的人嘛。”
“是么?”她一笑,“本官忘了阿巧已经改名‘瑞巧’,是上了《宫志》名录的人,嘴巴变得这么灵巧,回头奖你吃司膳司第一好吃的点心。”
“谢谢尚仪大人!”阿巧笑得心无城府。
好乖的娃儿呢,惟有常与这样的孩子在一处,方不至于被这座宫墙里处处衍生的黑暗吞噬罢?……这么说来,她岂不是为自己找到了一剂疗愈身心的良方?
在这好似自我暗示般的宽慰下,从康宁殿里带出的那一点阴霾倏然不见,抬起头,前方已是宁正殿。
~“莫非太后是在气你对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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