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一道身影渐起渐长,直至完全呈现。
当空陡换双龙争珠并舞翱翔,霎时恍若清昼。
“臣弟见过皇兄。”明亲王常礼见驾。
“出门在外,无须多礼。”兆惠帝抬手示意,“还有,在此处,叫本公子一声‘兄长’即可。”
薄光福了福,径自退至亭内阴影处。
顶头的天空依旧变幻无常,色彩各异的光影在对立二人的脸上明灭交替,两双近乎对峙的眸内,深暗如海。
多年以来,他们总是站在一处,共同面对所有的阻难,合力击溃所有的敌人。今日,首度稍换方位。
但这时的彼此心中,俱以为这仅仅是一段暂时的意外。只待对方解开心结,便各归各位,恢复原状。
“兄长爱赏烟花,小弟也是晓得的,改日在花园中为兄长呈现一场烟花盛会如何?”
“以我们家族的财力,若想看,仿佛随时皆可。但仔细想来,当真如此么?”
“兄长此话怎么说?”
“无论是为兄,还是允执你,皆不可能随心所欲。我们受制于当世能言会道的御史,受制于天下诸人的疾苦,也受制于我们自己定制的规范。有话云‘作茧自缚’,最是适合我们这些人罢。”
“小弟受教,是而小弟今日为一己所欲,特来恳请兄长成全。”
“如若是我们已经说过的,此刻便无须旧话重提。”
“兄长不能再纵容小弟一次?”
“若是小光自己甘愿回到你的身边,为兄绝不横加阻拦。”
“听兄长的口气,真若胜券在握。”
“其实不然,为兄正在等待。”
胥允执眼眸投向暗影里的人儿,在一波光芒骤亮的瞬间,视线打进了她眼底,道:“这是你想看到的,是罢?”
薄光遽愕。
兆惠帝眉峰轩扬:“允执你在说什么?”
“……小弟失态了。”他欠首一礼,“不过时辰不早,小弟送兄长回去罢。”
的确该回去了。经此一闹,纵然流连在此,也难有先前盎然兴致,不如归去。
岂料他们方下亭台,几股冷风袭来,暗处侍卫拔刃格挡,数枚暗器落地,王顺大喊:“有刺客,护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