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亮以刀割开蜡封,取信诵道:“元兴十一年辛卯月乙巳日,明亲王嫡妃齐氏诞世子,母子俱安……恭喜王爷,齐王妃为王爷生了一位小世子!”
胥允执微微一怔:“世子?”
“是,这是宗正寺的公文,绝不会有错,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世子……”他脸上释出一丝浅笑,“乙巳日,也就是说是在四日前,本王已为人父?”
“是啊,王爷,这上面还说太后、皇上皆重赏齐王妃,并将在世子满月之日设宫宴。”
他颔首,倏尔深思不言。
主子情绪未如预想的那般高涨,林亮也见好就收,不敢太过喧哗。
他突地低喃:“倘若这个儿子是她生的……”该有多好。
“嗯……”还是与那位薄王妃有关么?难得这位随身侍卫绞尽脑汁顾左右而言他,“王爷,您不给齐王妃写封信么?”
明亲王忖了忖,道:“也好,本王未必能在满月宴前赶回,齐王妃劳苦功高,是该写信的。”
林亮捋袖才欲为主子研墨铺纸,外面骤然响起争执声音,一道极易辨识的嗓音厉声娇叱:“我是王爷的贴身御医,为何不能直接进去?”
“是白姑娘。”林亮讪笑。
明亲王淡掀长眉:“研你的墨。”
“白姑娘前些日子救了伤势危急的方将军。”
“如若她毫无用处,本王何必容她在此?”
这位主子,到底是无情还是多情呢?对那位决然离府的薄王妃那般牵肠挂肚放不下,对这位千里追随的白姑娘这般无动于衷拒门外,细想来,着实困惑啊。幸好,王爷尚体谅齐王妃的辛苦,愿意亲笔提写问候……
“王爷,您这封信不是给齐王妃?”台头显然不是。
“本王写信致吾皇,呈禀前线子弟顶骄阳酷热、涉沼泽艰危,不畏瘴气蛇毒,冒险进入叛匪盘踞腹地之种种英勇,盼天子嘉奖,以振军心。”
皇上,为大燕皇朝,臣弟饮啖胡虏肉,渴饮匈奴血,风餐露宿,肝脑涂地,任险阻如山,在所不惜,惟有……
愿圣上明鉴,吾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