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试图挑起争端的时候,都会被不温不火地挡回去,看起来占了便宜赚了几目,实际上多数时候反而留下了破绽。一处破绽算不了什么,也无伤大局,但是一旦积累起来,到了后来便会被牵一发而动全身以至于全然被动,挨打到死。
看不过翩跹终日被西门吹雪在后半局杀得片甲不留,路过的墨魂好心提醒,越是一击必杀的人,越不会轻易出手。翩跹这才顿悟,正是因为西门吹雪练的是杀人的剑法,杀不了人,也不会给自己留后路,所以如果没有必胜的把握就不会轻易出手给别人看到破绽,最先沉不住气的人,才是会输的那一个。
比如死在西门吹雪剑下的累累白骨,比如……当年承受不住独孤一鹤刀剑双杀所有破绽都被补牢险些失手的西门吹雪。
明白了其中的道理,翩跹也不再急于翻盘,权当是在纵横十九格中陪西门吹雪拆招,虽然依旧没有赢过,却也不会像之前一样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只是到底是谁在陪谁,谁在磨练谁的心性,围观者心中各有一杆秤,都不会说出来。外面满城风雨,这里看起来倒有些像是世外桃源。
所有人都清楚,平静迟早会被打破的,只是打破的方式却不那么让人愉快。素底蓝花的纸笺被递到了翩跹手中,西门吹雪好似没有看到墨魂古怪的神色和举动,信手拈起四枚棋子放到了四角星位处,就停了手示意翩跹先行。修为到了一定程度之后,猜先已经没有多大意义,如果连对方手中握了多少棋子都猜不出,那么还是回去练练眼力再出来行走江湖吧。
笺上的内容对翩跹来说倒是很熟悉,无非是叶孤城在张家口施展出了那招天外飞仙居然中了唐天仪一把毒砂,如果说出这话的人不是公认不会说谎的老实和尚,估计都不会有人相信。轻描淡写地把素雅的纸笺一折,翩跹拈起一子按上天元,语气轻松地好像根本没看到纸上写了什么似的,“有人说叶城主被唐天仪逼着用出了天外飞仙还中了毒,京城内外下注的人现在怕是要上吊了。”
好像还怕西门吹雪不把两件事连在一起想似的,翩跹犹嫌不足地补了一句,“明明不关他们什么事,有些人非要颠来倒去地闹腾,生怕别人不跟着看热闹么?”
话说到这份上,哪怕传言中受伤的是叶孤城,在这闹中取静的小院里也掀不起什么波澜了。西门吹雪固然不会恼怒到去把那些从中获利的人一个个拎出来杀鸡儆猴,却也不会在意他们的生死利益,何况话从翩跹口中过了一圈,任谁都会觉得是赌场中常用的伎俩,至于叶孤城真的连唐天仪都不如……咳,有人敢在西门吹雪面前这么说其实也挺厉害的。
加之墨魂一接到翩跹的眼色,立刻识趣地补充了一句“不管消息是否属实,属下都会派人去找叶城主的行踪”,那么还有什么值得西门吹雪放在心上的呢,眼前这盘棋认真下完才是正经。
“杜学士,久仰久仰。”迎面走来的人穿着考究,举止斯文,连腰边的丝绦上都挂着块毫无瑕疵的白玉璧。杜承晏原本是来访友,见到此人也不禁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本是当科状元,授翰林编修,叫起别人杜学士来真是分外别扭。
杜桐轩却没有心思和这位刚上任不久的御史大人套近乎,随意拱了拱手,道了一声杜大人,便劈手拎起一个在白云观门前洒扫的道童厉声问道,“顾青枫在哪儿?”
白云观与龙虎山齐名,号称道教南宗北宗,顾青枫身为白云观主,当朝的名公巨卿也有人拜在他门下,白云观寻常一个洒扫弟子怎么可能知道观主的所在首长。杜承晏看不下去道童吓得手足发凉的模样,终是有些不忍,开口道,“杜学士何必和区区一个小童计较,顾兄此刻想必还在内堂静修,岂是他区区一个童子能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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