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行甚远,本质上还是个剑痴,两人虽然天南地北,然而终有一战,只不过迟早而已。不过既然侄女儿问了,他倒也不拖延,直接传书万梅山庄,向段总管问个明白。
信回得很快,也很简洁。展信读罢,慕容隽深深地皱起了眉头,斥了一句“胡闹”,拈着信纸来回走了半刻,原本打算写信给杜承晏,终究还是没打算用朋友情谊去赌杜承晏对叶家小姐的痴心。最后用力握了握拳,还是唤过一直被勒令呆在丹房里的慕容芷,去凭虚小筑把双鱼戏水佩拿来。凭虚小筑是慕容隽旧日所居,然而近些年来,早已荒废,乍闻此言,慕容芷亦是一惊,然而长辈之命不可辞,终究还是在凭虚小筑的琴房里把那玉佩寻了回来。
玉佩入手,慕容隽摩挲着上面的纹理,沉重地叹了口气,颤抖着提笔写了数封书信,然后一封封撕碎,最后仅仅落笔了寥寥数字,珍而重之地封缄严密,让慕容芷连同玉佩一并送到崔府去。看着侄女儿一脸不解地拿着玉佩离去,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此事既了,你我终究算是两不相欠了。”
凭着玉佩,慕容芷轻易见到了崔府的管事,那人拿过信,恭谨地说了一句,“给大小姐的信,我们会尽快寄出,还请姑娘放心。”便客客气气地让慕容芷离开。少顷,一只灰色的鸽子轻快地飞过院墙,直奔京城而去。
原本是喧闹的夏日,钟粹宫中却是一丝蝉噪也无。熏热的夏风吹过迂回的长廊,透过森森的凤尾竹,然后再经过重重珠帘的洗礼,到了室内,已经不带丝毫暑气。青衣的小太监刚刚进入殿内,就被门口的宫女扯到一边,低声道,“噤声,陛下不知在前朝受了什么气,娘娘好容易才劝了过来,方才刚服侍陛下睡下。”
阮昭仪进宫之际,虽曾缠绵病榻多时,为同期进宫者所讽,然后来居上,自承恩以来,多蒙圣宠,不到三个月就连升两级,由选侍升为才人。进宫不过数载,已然贵为昭仪,列九嫔之首,仅次于皇帝的原配太子妃,如今的贤妃。而贤妃性情耿直,早失圣宠,比不得阮昭仪温柔解语,兼之太后亦对阮昭仪疼爱有加,故而隐隐已是后宫之首。便连一些前朝之事,偶尔皇帝私下里也会和阮昭仪言笑一二。而之前曾对阮昭仪出言不逊的同期秀女,却都已经死在了掖庭。
小太监名唤福顺,正是太后宫中崔姑姑的心腹。他也不是第一次来钟粹宫了,甜甜地喊了声好姐姐,从袖子里拿出几两碎银,软语求道,“崔姑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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