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东升,已是进入山西境内。
“吁”,马儿长嘶一声,翩跹撩开车窗上的窗帷,汾水清清,在夕阳中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红翠相间的枫林中斜斜挑出一面青布酒旗,晚风中浓烈的酒香混着食物诱人的香气扑面而来。
跳下马车,墨七自去吩咐小二安置车马,嗅着浓郁的酒香,陆小凤三步并作两步窜入林中,待翩跹踩过咯咯吱吱作响的落叶,穿过枫林时,已经看到陆小凤坐在竹楼二楼的栏杆边,提着酒坛子在往嘴里倒,整整灌下去半坛,才用袖子抹了一把滴落的酒液,赞了一句,“好酒!”
“杏花村的酒自然是最香醇的。”袅袅婷婷走过来的是风姿绰约的老板娘,柔白纤秀的手提着一个小小的银锡酒壶,温婉地坐在了陆小凤的腿上,凝着霜雪般的皓腕高高提起酒壶倒到了自己的嘴里。
陆小凤看着腻在他怀中眼波流动的老板娘,微笑道,“我以为你要请我喝酒。”
老板娘抿着唇嫣然一笑,两只藕节也似的胳膊像蛇一样缠上了陆小凤的脖子,仰起头柔软的唇迎了上去,尽数渡过沁人心脾的酒液,眨了眨眼睛,“难道你不喜欢我这样请你喝酒么?”
凤仙花染着的指甲沿着陆小凤的衣服缓缓下滑,她笑得很美。杏花村的酒很香,醉人的香。不过在男人眼中,杏花村有着比酒更香更加醉人的地方,更加让人,蚀骨销魂。
陆小凤是男人,很少有男人会推开这样一个在怀中轻轻喘息的柔媚女子,所以当老板娘滑落在地上的时候,她的脸上写满了吃惊和羞怒。尤其是看到陆小凤的身边,在她被推开的短短一瞬间已经坐了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而且这个黄毛丫头还故作姿态地伸出手摆出要拉她起来的架势的时候。
劈手打掉了伸到眼前白生生的小手,老板娘撑着地风情万种地站了起来,素手摸了摸发髻已经略微散乱,干脆抽了簪子,让万千青丝尽数披散下来,如同一匹上好的墨色绸缎被主人松松一揽,更添了三分妖娆。
眉眼那么一转,斜觑着陆小凤,讥道,“奴家却是没看出来,这位公子竟是好这口儿?”
便有往来的熟客一拍桌子,纵声笑道,“老板娘这回怕是看走眼了,瞧那小子细皮嫩肉的,保不准还是个雏儿呢。”一脚踩在凳子上,扯出一个大家都懂的笑容,竖着根手指,故作隐蔽地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对身边的同伴道,“还有他带着的小姑娘,水灵灵的,说不定啊,都是春风阁溜出来的。”
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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