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依旧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架势,淡定地等待翩跹作答。
翩跹自知失言,一时失察,竟然和古人谈论自然科学还迸出了专有名词,定了定神,发现南王世子面沉如水,想必也只是一时起意,随口询问,心思急转,想要在古文中找出一句提到了空气的句子,急得额头上也沁出了细细的汗珠。忽然灵光一转,翩跹左手背在身后,昂首阔步,吟出一段话来。
“气凝为形,发为光声,犹有未凝形之空气之摩荡嘘吸,故形之用,止于其分,而光声之用,常溢于其余。气无所隙,互相转应也。”停下脚步,一脸深不可测地看向南王世子,“此方以智之说也,未凝之气者,空气也。”
看着南王世子更加茫然的眼神,翩跹心中的小人默默擦了把冷汗,要不是某次为了混入学术会场补了明清时期的科学史,除了特定人士,又有谁没事儿会去研究方以智的气光波动说,不过话说回来,拿气一元论自然观为基础的光学知识坑古人真的厚道么,不会导致南王世子忽然开始热爱自然科学,于是勾结传教士,引进海外科技,导致三千火枪手炮轰紫禁城吧,好像明万历就有弗朗机火炮了呢。
刚刚振振有词,谈笑间纵横捭阖的女孩视线不知何时已经放空,失去焦距的眼神茫然而无辜,嘴角的微笑犹在,魂儿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南王世子伸手在翩跹眼前挥了一挥,还在思考‘这里到底会不会有火器出现,似乎一千神箭手的战力和三个武林高手其中两个带夫妻技能的是一样的。所以如果考虑火器的话……’翩跹条件反射滑开半步,翻腕就要擒住忽然到眼前的那只手腕,猝不及防的南王世子原本就只是弯下腰,此刻手划了半个弧,轻巧避过灌注劲力的纤手,站起身来,翩跹便拿了个空。
手腕一翻,翩跹便回了神,看向收回手的南王世子。她也知道是自己无礼了,清澈的眼睛像是被泉水洗过的玉石,带着的丝丝歉疚就成了光洁的玉石表面精美的纹理,如同多了几尾游鱼的溪水,更多了几分逸趣。看在南王世子眼里就像是看着一只伶俐的猫儿,爪子很尖(擒拿手和化解叶孤城的暗器),很聪明(懂医术,而且似乎精通杂学),但是终究还是只慵懒的猫儿。可以被人抱在怀中安抚(被西门吹雪牵着手的时候),也会懒洋洋地在太阳底下露出肚皮(刚才发呆),没有必要的时候,便是一副乖巧的样子,让他忽然想去逗一逗。
似乎她刚严词拒绝和白云城旁支最受宠的子弟订婚啊,那个看着本世子的师尊因为未婚妻忽然病重和岳丈家失和,觉得自己有人撑腰,处理了几天事务就立刻暴露出野心的天真孩子,怕是从小被长辈们还有他那些师兄弟们宠坏了,也不知枪打出头鸟,冒冒失失地跳出来,也难怪这只小野猫看不上。当然,现在也轮不到他欢脱了,要说助益,南王府可不比崔氏差到哪里去。至少明面上,不会再有人给本世子的师父找麻烦了。
嘛,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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