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姚铭笙放低了声音,她铁了心要自己一个人孤独去过,不想去拖累任何人,她又想起几日前面对娜伊表白时的那一刻,她真的有去想跟娜伊在一起,可这种念头刚起不久,又再一次被活生生地扼杀了,姚铭笙在战斗中是个威猛的将军,在感情和人生上,绝对是个敏感的懦夫。
“说是要自己选择,还不又是为着别人去想么……”
姚夫人摇着头想着,她了解姚铭笙的温柔,也深深地感到自责。
“公主,您别这样,您要是难受,就哭出来,您这样,会吓坏赛扎的!”
赛扎流着眼泪担心地看着娜伊,不知所措。
娜伊依然面无表情,依然呆滞地看着前方某一个地方,她的面色越发的难看,坐在圆桌边上,身体僵直地没有半点动作。
“赛扎,出王城的令牌讨回了么?”
娜伊轻启朱唇,目光却依然向前空看着。
“阿齐兹将军方才送来了。”
赛扎擦了下眼泪,回应着。
“拿过来,自今日起,这令牌就绑在我的腰上,半寸不离。”
娜伊的声音越发冷起来。
“公主您这是……”赛扎叹了声气,又说:“您何苦去跟她置气。”
“她若想得到令牌,便要百般讨好我,照我的意愿去做……”
娜伊说。
“那她做得越多,就证明越想早日回去,早日去见那个人,公主你又不是不知道,何苦给自己找不痛快。”赛扎接上娜伊的话。
“我就是要如此,我之前说过,若是洛小姐能等她至今,我便退出,毫无二话,可是这又谈何容易,初期,我只当自己钟情于她,以为自己的性子,绝不会为一个人羁绊,可此时我才发现,我做不到,我想着她要回中原,回去和别人在一起,心就像被千万只虫子叮咬一般痛,就算知道她即将对我虚情假意,却依然期待能在她的身边,这是蛊,戒掉太难,她要令牌,那我就要刁难她,她做得越多,就证明她越爱那个人,而我的心便会越痛,等到痛到麻木,痛到没知觉,我也就把她戒掉了。”
娜伊的声音依然没有任何色彩,却听得赛扎心疼不已。
初一午夜,阿齐兹护送着姚夫人离开突厥王城,离别的母女俩自然又是一场痛哭,母亲走了之后,姚铭笙怎样都无法入睡,她拿着萧走入那片熟悉的竹林,吹奏了起来,箫声婉转凄美,姚铭笙想起这段期间的日子,发觉自己对这里竟有一丝不舍,她立刻停止了箫声,骂着自己不忠的想法,她知道她注定是要回中原,回去教训那个不懂事的妹妹,回去给洛凝秋找个好人家,有太多的事情等着她。
姚铭笙在竹林里站了很久,她内心深处有一点点期待,期待娜伊熟悉的琴音能在这美好的夜中响起,等着等着,竟等到了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