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禁锢你们的思想,我问你,你有为自己考虑为自己活过么?”
“为自己?”
姚铭笙看着娜伊,默默地低下了头,娜伊说的她是明白的,三年前,她第一次为自己去争取洛凝秋,却被姚威德狠狠地训斥了,她知道自己的人生终究和别人的不一样,她背负的东西太多,又岂能是一两天可以放下来的。
娜伊看着姚铭笙的模样,更加生气了,大声说:“那你既然这么想当下人,我也没有必要抬举你,我是突厥的公主,也是你未来的王子妃,就是你的主子,你不是忠诚么,那就让我看看,从今儿起,你要陪着我,我说什么你就要做什么,否则,你就再也不要来见我了!”
姚铭笙不理解娜伊那一份小心思,她眨了眨眼睛,看着对面气得发抖的娜伊,突然觉得这个女子生起气来有种独特的美,心不安分地动了一下,她觉得自己的目光似乎一直盯着娜伊的脸上,顿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垂下了眼睛。
娜伊若是知道姚铭笙此时为她心动,那一定会立刻消了火气,可是她不知道,她看着姚铭笙低垂的眸子,以为她在看自己腰上的令牌,怒气顿时转化成了伤心。
“铭笙知道了,定会鞍前马后,凭公主差遣。”
姚铭笙回答着,心里升出了一丝欣喜,她竟有些渴望每天陪在娜伊身边,这个公主不合常理的性格是她一直向往的,她喜欢娜伊的勇敢和任性。
“换了衣服退下去吧,待本公主想好如何差遣你,再传人招你。”
娜伊向着姚铭笙挥了挥手。
等候在帐子外的赛扎看到姚铭笙走出来,面上带着一份遮掩不住的喜悦,她诧异地看了姚铭笙一眼,两人相互行了礼,赛扎又看着姚铭笙走远,才转过身,进了娜伊的帐子。
帐子内,娜伊面前的桌子上整齐地放着姚铭笙刚刚穿过的衣服,娜伊摘下腰间的令牌,放在手里来回看着,她看到赛扎,愤愤地起身,将令牌扔了出去,说:“在她心里,我还没有这个破牌子重要。”
赛扎笑着捡起了牌子,送到娜伊面前,看了眼桌上的衣服,说:“王妃的衣服,她穿着可好看?”
“谁说给她穿了,她才不赔穿我母妃的衣服,她只是个下人而已。”
娜伊说着,脸上飘了层红晕。
“公主您知道就好,汉人读得书多,远没有看上去那么有礼,口蜜腹剑的人笔笔皆是,多疑猜忌,忘恩负义,公主自是要当心……”
“放肆!”娜伊起身打断了赛扎的话,说:“我母妃也是汉人,我身上留着一半汉人的血液,你这样说,岂不是连我母妃都亵渎了!”
“赛扎不敢。”赛扎跪了下去,她低着头,声音却更加强硬:“既然公主提到了王妃,那便要想到王妃一家的命运,哪怕今天您打死赛扎,赛扎也要说,请您不要和那个汉人将军来往过密,小心不要像王妃一家一样被害得家破人亡,公主,这大漠的汉子虽不是气冲霄汉,但也不乏义气云天之人,定能找得如意郎君,公主您为何非要执着于他姚铭笙一人。”
“出去!”
娜伊冲着赛扎大声吼着,她颤抖的手指指向帐外,赛扎向着娜伊磕了个头,走了出去。
半晌,娜伊缓缓地坐了下来,她抬手抚摸桌上丝绸的衣服,这身本属于她母亲的华丽衣衫,娜伊想起了儿时,母亲教她抚琴,向她描述在遥远的东边,那个美丽富庶的国度,她又想到自己母亲去世时的情景,以及父亲对母亲的爱和对大唐的仇恨,娜伊是矛盾的,她向往着中原又深深地恨着那里,就像是她对姚铭笙的感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