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南面都打成了一锅粥,叛军拼死想要突破这道防线,回到白山黑水他们
中去。
袁世凯在天色临近傍晚的时候接到了军机处的命令,让他们坚守一天一夜,以马玉昆第三十七骑兵师为先锋的十几万大军正紧跟在叛军后面追赶,到了后天,所有叛军就会被他们包了粽子。
但是命令虽然如此,想让装备不齐的三十三师在做困兽之斗的十万叛军面前坚持一天一夜,又谈何容易?与外围阵地之间的联系已经被大量横冲直撞的叛军骑兵搅得支离破碎,有些守备在阵地的连排根本联系不上。就是联系上的,大多已是岌岌可危,一个劲地要求增援,不然就是溃退下来。袁世凯已经连杀了一个连长、两个排长,但是沿着辽西走廊涌上来的叛军,仍在压迫他们不听后退。开始修筑地三道防线已经丢失了两道。在黑夜里,这些生长在满洲土地上的关东汉子高呼着当年八旗子弟扫荡辽西的号子,向三十三师锦州城阵地发起了前赴后继的攻击。火力在城上城下已经交错成了一片,开花炮弹不断地飞越城头,在锦州城四处落下。三十三师已经是灯尽油枯地苦苦支撑,如何还有能力坚持一天一夜?
他们只有祈祷,祈祷正在海上漂泊的三十五师尽快赶来,在这之前尽量守住。袁世凯已经把城里的民夫都组织了起来,还有反正的绿营、卫戍军以及乡团等杂七杂八的部队。这个时候只要是条人命就要给老子往里填。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些叛军拼起命来是如此凶悍,这实在大大改变了他对八旗旗兵的认识。仿佛一瞬间,当年那支“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地军魂在他们身上副体重生。
迫击炮还有各种火炮的炸点已经将整个锦州城笼罩。大大小小地像翻腾地岩浆。此起彼伏地闪现。当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袁世凯简直不相信锦州城还在他手中,这次他是真的拼了老命了。匆匆挖掘地战壕内外,全是双方军官士兵的尸体。刺刀互相埋在对手的体内,真可谓是流血漂橹,死者相枕。
不过这一切还没有结束,当袁世凯跳出战壕。在一片弹雨当中,就看见在平缓的山脊上面,端着步枪又一次涌了上来!这些叛军地命运也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他们绝望地狂喊着。袁世凯很想在这个时候撤下去。虽说他相信瓦罐不与瓷器碰。但袁世凯知道他这一退,身边剩下的士兵只怕会跑得更快。而自己上的那一纸奏章将会成为笑柄,谈什么封阁拜相那都是痴心妄想地事情。
***,瓦罐不离井边破,将军难免阵前亡,老子押了这一铺了。对权势的野心终于激起了这个绝代枭雄地血性,他一把扯下帽子,抽出军刀,喊道:“兄弟,都跟我冲上去,一个叛军首级五百银票子,杀!”一将拼死,三军用命,看到师长都冲上去了,其他士兵更是想都没想就这样挺着刺刀迎了上去!双方顿时扭打在一起,刺刀在朝阳地霞光当中闪耀翻飞。没了队形,没了战术,只是这样盲目地拼杀,刺刀互相捅进对方地血肉,拼弯了就用手脚,两个士兵扭打在一起,手指戳进对方的眼睛里。
锦州湾位于渤海辽东湾锦州小笔架山到葫芦岛柳条沟连线地西侧,其陆域狭义上包括“两港”,即锦州港、葫芦岛港。
一条条运输船横七竖八地停在海面上,随着海浪的起伏在涌动,浪头拍击在岸边,卷起了大堆大堆的浪花。换乘的三十五师官兵们坐在小船里,奋力地和海浪在搏斗。起吊火炮和弹药物资,在这样的海况下面,就成为了一件极其艰难的事情。三十五师上陆的速度,从一开始就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在八月五日的整个白天,只有一个半步兵团连同他们的装备还有一个炮兵营。这样的速度,让第三十五师师长唐仁廉十分恼火。
锦州城方向传来的激烈枪炮声让他意识到了战况的危急,三十五师也是淮军出身,本着胞泽的情谊,他都不能坐视不理。所以他立刻命令第一旅旅长万本华率先头上陆的一个半团驰援锦州,正是他的这一举动挽救了锦州的战局。
当袁世凯拼得都已经浑身带伤时,他身边的亲兵没有剩下一个。他抬头看向快要落山的太阳,心里升起无限的挫败感,无论如何他也没有办法再坚持一晚上了。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这个当年连秀才都没考起的枭雄,此时不由想起了这样两行句子,倒也符合他现在的心情。
黑压压的叛军又冲了上来,他们难道打算用人命填出一条路来?只是袁世凯已经阻挡不了了,他的枪没有子弹了,刀口也~枪声想起,袁世凯不由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仍没有子弹穿透身体的感觉,袁世凯奇怪地张开眼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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