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没人敢喝。渴了,只能接树叶上的雨水。
“一将无能,累死三军。”士兵没有说,但冯子材却不能不这样想,是他把士兵带到这吃人地丛林中来地。他心里难受极了。作为一名将军,他并不过分吝惜士兵地鲜血。笑卧沙场,轰轰烈烈地去死,这是军人的光荣。可是,现在这种死法,士兵们象一排排枯树,无声地倒下、腐烂,连挣扎一下都没有,这是为将地罪过呀!
冯子材不知道这丛林已经吞噬了多少官兵,可是,他清楚地记得,光为他抬担架,就死了5人。其中连那个壮得象根铁柱似的常连长,就因为染上热病致死。
冯子材感到,他这个半死不活的长官,在丛林不仅不能给部队以鼓舞,给士兵带来希望,而是一个累赘。
“有声音。”率领几个尖兵开路的一个排长作出了准备战斗的手势,第四师第二旅剩下的士兵尽管疲惫不堪还是立刻作出了战斗反应。
蹭蹭蹭,从树林里窜出十几个浑身泥乎乎的人来,如果不是他们手中的毛瑟71式,还以为是当地的土著。
“是自己人。”冯子材身边的小勤务兵最先反应过来,猛地从地上跳起来。把那十几个“泥人”吓了一大跳。
1886年2底,陆军第四师第二旅经过一个月的长途跋涉,穿过缅甸掸邦高原西部原始森林与第五师会合,结束了这次艰苦
撤退历程。
在用帐篷临时搭起的收容所里,劫后余生的人汇集到一起,他们当中,没有一个衣冠齐整的人,没有一个健康的人,没有一个像人样的人!
多半人都拄着拐棍,还有不少人不能站立。他们之中,有的被人搀着走过丛林,有的是抬出来的,也有的是用膝盖跪着走出来的,还有的是爬出来的。在收容站,没有不得病的人,也没有不带伤的人,但是,没有一个战伤。战伤的官兵早已被丛林埋葬了。活着出来的,都是最健壮的人。
武器几乎全扔光了。重武器进入丛林之前就销毁,轻武器也所剩无几,即使有,许多也不能使用。泥水里泡了一个月,铁的部位锈了,木头的部位朽了,子弹和手榴弹也潮了,臭了,打不响了。
最伤心的莫过于听到自己同伴死难的消息。在收容站里,死里逃生的人们到处打听自己的长官,自己的部下,自己的同乡或好友。不管找到找不到,都哭。找到了,相互抱头大哭,那是惊喜的哭;找不到,则独自号啕痛哭,那是伤心的哭。有一位老排长拄着一根竹杖,举着一块木牌,牌子上写着全排人的名字,到处寻找自己的士兵。他走遍了各个收容站,查遍了所有的收容登记册,一个也没找着,他对着黑黝黝的大山和丛林,放声大哭:“他们一个也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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