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顿鞭响,百官从午门鱼贯而入,跨过金水河,走入太和殿。
一种官员紧紧跟着恭亲王奕和李鸿章,这些日子,两人隐然成为了老成谋国地表率。前一向风传的中英之战很可能打不起来了。不过奕却没有什么得意的表情,冷着一张脸站在百官最前头。
一众主和的官员这时都有些兴奋,虽然在太和殿上不敢出声交谈,但彼此都从对方地眼神里看到一丝得意。这可是几天来第一次早朝,前些天都是到了时辰就散了。百官都在猜测方怀到底会是以一个什么样方法下台。
崇厚此时心情也是复杂得很。说实话,他对方怀力主出兵缅甸,向英国开战,也是十分担心的。英国不是法国,缅甸也非越南可比。法国人在陆上还要担心德国的威胁,英国却是岛国,四面环海,几乎没有天敌;缅甸地处大清西南,通向那里地海路掌握在英国人手中,要想出兵唯有经过云贵地十万大山。况且英国人乃是西方第一强国,就是没有这样地情势,要想击败英国人也是千难万难。
不过崇厚知道自己不能表态,这些日子他的府门都快被来拜访地官员踏烂了,为的就是希望他能支持议和。那些门生故吏、不出八姓的亲戚,轮番来上前劝说,但这事哪里是他能出头的,需知官当得越大就越需谨慎,正所谓伴君如伴虎,想想过了这回自己就告老还乡吧,也不当这劳什子的军机大臣,这实在是个短命的活。不过这也就一闪念而已,他知道从方怀将他起复录用以后,他就
的命运捆在一起,再没有求退的可能了。
这时,方怀从太和殿一旁的朱门中走了出来,身上穿着五彩金龙朝褂,十二条金龙作势欲飞,仿佛在显示谁才是这天下的主人。今天方怀的神情显得格外的冷肃,目光一扫,底下百官不自觉地把头低了下去。
待方怀坐定,恭亲王奕站出来递上折子道:“启禀皇上,今天又收到江西南昌府的上书,请求暂缓上交税银,另外,昨晚还有山东登州府、江苏徐州府、直隶保定府的折子到。”
方怀冷笑一声,道:“他们不把税银上交,朕是不是就没有军饷劳军,是不是就只能忍下英国人的一口气了?”
奕听了方怀的话,眉头一皱,直觉感到方怀的态度不对,但一时又想不出哪里出问题了,只好硬着头皮道:“实在是火耗废除后,各府所用均入不敷出,还请皇上体恤下情。”
“体恤下情?”方怀脸上冷得几乎都要结成冰,道:“朕体恤他们,谁来体恤朕。南昌、登州、徐州、保定,还有余杭都是财税大府,没了火耗他们就交不出税银了?朕倒要看看那些银子到哪里去了。醇亲王!”
“臣在。”奕?出班道。
“朕这些日子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奕?躬身答道:“启禀皇上,已小有收获。”
方怀冷冷一笑,道:“那就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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