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变了一架墨色的七弦之琴出來.山村后山外.独弹曲一首.真真是别有一番清雅.
这曲琴谱.他从來沒有听过.但手指一复上琴弦.宫商的琴调一个一个涌上了他的指尖处.他完全是靠着感觉在弹奏.
琴音绕余梁.五十梦一弦.连殇若的思绪里.一片的宁静.她仿佛置身在一方翠绿的竹林子里面.脚踏在竹叶铺就的路子上.柔柔软软的.十分的舒适.春风一过.又吹落了不少的竹叶子.
纷纷绕绕的飞散下來.连殇若的面前.是一尾缠绵着不愿离去的翠色竹叶.轻轻地落在了她的肩头之上……
嘣.
连殇若正觉着十分清雅之风徐徐吹过來.耳边却突地闪进一道闷闷的声响.她的面前恢复成了后山黄土的模样.她的眼波不知所因地朝着那竹棚望过去.只见到即墨予漓面前的墨琴上.是齐齐断裂的白色琴弦.
琴弦断裂的声响.如同碎掉了骨头.断弦不是好的兆头.而即墨予漓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一些不肯相信.他刚刚不过是照着自己所思弹奏琴曲.怎么会这最轻柔的地方.琴弦根根断裂.
这一曲琴调.在gaochao之上陨落.究竟是何原因.即墨予漓不知晓.却在思绪里泛起了那倩影的模样.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美好的景致.还是说.这场景是否对着一个人弹奏过.
“师父.”连殇若两步跨进了殿内里头.看着即墨予漓失神的模样.有一些微微的不舒服.琴音由心生.断弦一曲.莫不是因为师父的心里想起了那个人了吧.
“为师.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即墨予漓的心口一痛.这个兆头.十分的不好.难道说今次他们來这地方.不太合命数轮道不成.
连殇若张了张口.沒有任何言语爬上心头來.只将眼线落到了那断了弦的墨琴上头.白光之处.有好几滴纯黑色的水迹.而且那水迹.仿若是血迹一般迷人心智.这.这是.有一道光线插过了那白影之处.
“碧……波……吟……”那是曲终人散的场景.只剩下了她自己一个人立在那白影里头.听这一曲断了曲调的琴声.
“阿若.你刚刚说什么.”即墨予漓的面色一滞.碧波吟么.这三个字.像一根花刺.卡在了他的思绪里头.
“师父.这曲子.好耳熟.阿若好似在哪里听到过一般.”连殇若不知该作何解释.只有老老实实地将她的想法说了出來.真的好耳熟啊.
“耳熟.”即墨予漓喃喃地念叨着这两个字.回忆的木门.有一些微微启开的势头來.有光从那门内闪了一些出來.他缓缓地走得近了一些.待得手指即将复上那木门之中.心头的疼意剧烈地朝他袭了过來.
他咳了好几声.有鲜红的血迹从他的口内涌了出來.这一次.比以往几次都要更甚.连殇若急急地从怀里摸了白色的手帕出來.即墨予漓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情劫之伤.就让它更痛一些.更痛一些他才会记起來.更痛一些.他才会明白何谓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