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公主殿下自己所为。
只不过,她不懂的是,为何公主殿下会在自己的面皮上复这一道褶子印,不是说女子都想拥有倾城之颜么,就连菩萨都通常感叹女为悦其容颜之类的话。
“既然如此,在下亦不会强求。强迫别人,总归是不好的,公主殿下认为是否?”强迫别人?何解?
“强迫别人,是不好的么?”公主的声线里,泛起了一些无奈的意味来,那面目上的褶子印,是用来强迫别人的?难道说是为了那一位夏王履癸?
这就太奇怪了,夏王履癸不是已经死了么?
“公主殿下需得知道,破阴阳轮回,从来,都是天理所不容忍的事情,更何况,那印子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么?”师父说的话越来越高深莫测,这是何用意?
“面目上的印子?总归是逃不掉的,他身旁的那一位,又岂是好相与的,罢了,还是本宫在强求的。”他身旁的那一位?更加奇怪了,那一位是谁?难道说公主殿下是在忌惮那一位?
“若不是命数中应该拥有的,就应该当舍则舍。”当舍则舍。连殇若的心口处升起了一抹被拉扯的疼意,如果连争都不争取,岂不是更加的遗憾?
遗憾。
秀眉被轻轻拢到了一起,她想起即墨予焰来了。他不想要她有遗憾,这番言语如此的动听,却宛如一把利刃剜在了心口之处,难以复加的疼。
“如若能这般轻易地舍下,就不算是用情深了。”言语一出,师父的手指有一丝的颤抖,接着,便就是将胸口处的衫衣揪在了手里。
用情,难道说,师父又想起那道白影了?是了,那口角边蔓了一缕腥红的血迹,因为想到,所以才扯到了心口处的伤痕。
即墨予漓的脑海里,轻轻闪过了一个画面,那画面闪得太快,他也只抓住了那一番的言情,那一番言语……
“如若放不开,便就舍下吧。”
这一句话,将那血迹带了出来,这般的旧疾,他不懂为何如此,仿佛他几千年来,都是这般过来的。
可是,真有几千年么?
为何前面的记忆,一片的空白,只留了他从那床榻之上醒过来的场景。就连父君,他都是不识得的,起初还以为是人编造的,后头却因着即墨予焰的到来,瞧着同他面目相似,他便才相信的。
他,真的叫做即墨予漓么?
还是只是幽冥阎君而已。
原来,真正的遗憾,不是因为没有,而是因为忘了,忘了,就代表永远也想不起来。
“师父。”耳线里透进来关切的言语,而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流光,将所有的悲伤之意一并地击碎了去,仿佛就是必须存在的那样。
连殇若见着师父久久不能回神,叹了一口气,自袖口里将一条方巾扯了出来,叠成了块,轻轻地复上了师父的唇角之上,将那血迹一寸一寸地揭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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