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时沈倩如被请了过来,她见陆书皓脸色铁青的端坐堂上,采萍在堂下跪着嘤嘤哭个不休,两厢站着的都是跟自己过来的陆府下人。看到这个阵仗,沈倩如虽还没被告知真相,却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脸色也冷了下来。
走到陆书皓身边坐下,沈倩如看向丈夫轻声问道:“是采萍将采薇推下假山的?”
陆书皓点点头,怒意未消的恨声道:“就是贱婢所为,适才刚刚认罪,却未说因何要杀采薇,因她是你的陪嫁丫鬟,处置她总要听听你的意思。”
沈倩如虽然已经猜到是这样,可听陆书皓说完,脸色还是微有些发白,双唇也轻轻的颤抖起来。她将目光移向跪伏在地上哭个不休的采萍,看了许久才用发颤的声音说道:“她谋害采薇,应该将她送官依律治罪。”
陆书皓点了点头道:“为夫正有此意。”
采萍一听这话立时魂飞魄散,整个人扑在地上边哭凄厉大叫道:“老爷夫人饶命啊,夫人,看在奴婢忠心服侍您的份上,您饶了奴婢这一回吧,奴婢再也敢了……”
陆书皓冷声喝道:“你这贱婢心肠狠毒,断断饶你不得。”
采萍求生心切,她忽然飞快的爬上前一把抱住沈倩如的双腿,哀哀嚎哭道:“夫人,求您念在奴婢陪您在陆家熬过那些苦日子的份上,饶奴婢这一回吧。”
沈倩如心头一颤,她低头看着哭花了脸的采萍,用发颤的声音问道:“你是陪嫁丫鬟,难道采薇就不是,你陪我熬过日子,她就不曾陪过?素日采薇对你处处谦让照顾,你们二人一屋住了这些年,她对你的好你就全不记得,竟能狠心对她下此毒手?你这心肠到底是什么做的!采薇究竟碍了你什么,你非要置她于死地?”
“奴婢……奴婢……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采萍嚅嗫了半天,也没敢说出自己的动机,只是哀哭着求饶。
陆书皓怒极,一脚将抱着沈倩如双腿的采萍踹开,冷声喝道:“夫人不必与这贱婢多费唇舌,只将她锁起来送到往部,管叫她什么都招出来。”
陆书皓如今已非当初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他这一脚力道极足,隐有风雷之气,将采萍踢了个跟头,采萍“啊……”的惨叫一声摔出数尺,整个人委顿伏于地上,再也直不起身子。
沈倩如眉间收紧别过头去不看采萍,她虽然恨极采萍的所做所为,可是采萍到底服侍她一场,又陪她熬过初嫁入陆家的日子,她又怎么能一刀割断这些年来的主仆情义。
陆书皓了解妻子的心思,只轻声道:“阿如,采薇的情况怎么样了,听岳母说她伤的极重。”
沈倩如一凛,长出一口气道:“采薇的情况很不好。翰诚,采萍恶意杀人,这便派人将她送到官府依律治罪吧。”
陆书皓点点头,冷冷扫视地上的采萍,沉声喝道:“洗砚,将这贱婢捆了送到刑部。”
没有人知道采萍原本是官家小姐,只因父亲犯了事,一家子都被下了大狱,她的娘亲姐姐不堪受辱撞墙而死,她因年纪小而逃过一劫,被发卖为奴。如今陆书皓一说要将她送到大牢里去,采萍幼时的记忆立刻如潮水般涌出来,想到娘亲与姐姐们的惨状,采萍惊惧的抱着头疯狂大叫:“啊……我不要进大牢……不要进大牢……老爷夫人饶了奴婢一条贱命啊……”
见采萍这般情形,陆书皓和沈倩如对视一眼,都有些不明白采萍连杀人这种事情都敢做,怎么却对进大牢恐惧成这样,若真的恐惧如此,她又怎么会做出行凶杀人之事?
陆书皓其实也没打算真的把采萍送到牢里去,那样只会落下话柄,给言官们一个参他内闱不修的理由,陆书皓因在深得皇上器重而招人嫉恨,他才不会上赶着将自己的把柄送到那些嫉妒他之人的手中。刚才的行为不过是在吓采萍,让她从实招来罢了。
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给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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