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人走光之后,沈倩如看向陆书皓,疲倦的说了一句,“这才是个开始,以后还不知……”沈倩如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摇了摇头走入了帐幔之中。丈夫被人投怀送抱,她的心里铁定不好受。
陆书皓对于沈倩如突然的情绪变化有些摸不着头脑,倒是陆婉婷嫁人之后有了些感受,便走到哥哥身边轻声说道:“哥,嫂子这是在乎你。”
陆书皓哦了一声便想跟进去,可此时外头响起击鼓之声,又有人吊丧了,陆书皓只得在灵前跪好,陆婉婷也进了内闱跪在沈倩如的身边。
再说程怡芳等人出了灵堂之后被引到后堂用茶休息,程怡芳越想越不甘心,便命身边的丫鬟找到程之野,将刚才灵堂之事添油加醋的学了一回。
程之野原本是不打算在姑妈的丧事上闹的,他想的是放长线钓大鱼,可是听妹妹的丫鬟这么一话,程野便觉得一股火气直冲脑门子,他撸着袖子咬牙切齿的说道:“好啊,我原打算放他们一马,如今他们却欺到我头上来了,哼,你去告诉你小姐,就说我一定给她出这口气。”
程之野没有立刻就闹,他一直等到出殡之时才出手。出殡这日,只见程之野披头散发身着重孝跪在陆府的大门口,捶着地的号淘大哭,一声声叫着:“姑妈死的冤,陆家子孙不孝……”等等。
大学士隋文忠受人之托当忠人事,他一听门上回禀太夫人娘家的侄子在门前闹事,一双浓眉便紧紧的拧了起来。这民间闹丧之事他素有耳闻,可从来还没遇上,这回倒是瞧见真的了。
隋文忠来到大门外,冷着脸沉声喝道:“程之野,休得无理取闹,惊了太夫人之灵,生者逝者都不容你。”
隋文忠做了十来年的官,身上的官威极重,他原就是个不怒自威的相貌,如今动了气,便越发的有威仪,程之野虽然不知道隋文忠的来头,可是看了他的样子,心里也不禁哆嗦了一下。
虽然心里有点儿怕,不过程之野还是要闹。他不理会隋文忠的怒喝,只捶着地哭道:“我那可怜的姑妈死的冤啊……她嫁进陆家二十年,受尽了辛苦,唔唔……”
程之野只想着自己这么一哭一闹,陆家怕误了出殡的时辰,必然会向他妥协。通常也的确是这样,可是程之野这回失算了。他只哭了半句,便被两个大汉捂着嘴架起来丢到一旁,也不只那两个大汉动了什么手脚,程之野被丢到角落之后不能动不能出声,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个豹眼钢髯的男人带着两个年青男子从他的面前走过,径直走向隋文忠。
隋文忠一见来人,便躬身行礼道:“见过侯爷。”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沈倩如的亲爹霍大海,跟在霍大海身后的自然是霍飞扬和霍云扬。
这父子三人向隋文忠抱拳道了一声:“隋大人辛苦。”霍大海还特意说了一句:“隋大人,似那等无聊狂徒,本侯直接打发了,免得误了本侯亲家夫人出殡的吉时。”
程之野虽然不能动不能说话,可是耳朵能用,他一听霍大海自称本侯,才猛然想起陆书皓的妻子可不就是武威侯府的千金小姐,想以此处,程之野吓的浑身湿透了,他不过就是个平头百姓,就算再借给他十个八个胆子,他也不敢公然和侯府做对。完了完了,程之野不禁在心中哀嚎起来。
隋文忠也没有理会程之野,只是向霍大海做了个揖,请霍家父子进了门。
众人都走后,将程之野丢到角落里的大汉居高临下的看着程之野,用刀鞘拍拍他的脸,冷声威胁道“小子,再敢来我们姑爷小姐门前撒泼,小心爷剜了你的舌头割了你的耳朵,再挑断手筋脚筋,丢到西海沿子扛石头。”
程之野吓的再也熬不住,白眼一翻昏死了过去,两个大汉闻到一股子臊臭之气,低头一看程之野的裤子湿了一大片,不禁轻蔑的哼了一声,撂下一句“没用的东西”,便再也不管程之野,赶着进了陆府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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