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环,你怎么来了?”正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张氏感觉有人走近自己,她睁眼一看竟然是儿子身边的丫鬟金环,不由吃惊的问了起来。
金环快步走上前在床前跪下,飞快的低声说道:“奴婢给姨奶奶请安,是二少爷命奴婢过来看望姨奶奶的。”
张氏疑惑道:“这里看的很紧,你是怎么混进来的,皋儿怎么样了?”金环越发压低了声音,几近耳语的对张氏说道:“姨奶奶放心,二少爷很好,只是对外假装受了风寒。大少爷考中了,府里正忙的庆祝,奴婢才得了空子过来看望姨奶奶,姨奶奶,二少爷命奴婢给您煎了参茶,您快些喝了补补身子吧。”
说着,金环便将一只白瓷小壶递给张姨奶奶,服侍她喝下壶中的参茶,张氏喝完之后粗粗的喘了口气,对金环道:“金环,你是个好孩子,将来我们母子必不会亏待了你。”
金环忙道:“只要姨奶奶和二少爷不嫌弃奴婢,奴婢便心满意足了。姨奶奶,二少爷命奴婢来问您他应该怎么办?”
张氏略一思量,便对金环说道:“大少爷考中了,府中必会大操大办,人手上必不够用,你让二少爷得空过来一趟,有些事情我要当面告诉他。”
金环心中不免有些不高兴,二少爷都已经那么信任于她,可是张氏却还这样防着她,真是没有把她当成自己人。
张氏自小便是丫鬟,后来做了陆景陶的妾,全靠着会察颜观色才讨了陆景陶的欢心,因此她掸眼一扫,便能将金环的心思猜个八九不离十。故而张氏勉强伸出手抓住金环的手,颤抖着将自己腕子上的一只赤金绞丝串珠镯子除下套到金环的手上,费力的说道:“金环,这只镯子是我跟了老爷之后老爷送我的,这上头串的珠子都是南洋金珠,你拿回去仔细一擦就会显出光彩,原本是想送给皋儿的媳妇,如今我就把它送给你了。”
金环心中大喜,这岂不是说张氏已经承认她的身份了,她忙将镯子收好,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给张氏磕了三个头,张氏唇角牵动露出些笑容,看着金环磕完头方说道:“快起来吧,虽然外头没有人看着,你也要仔细一些,别让人瞧见你过来,快回去吧,让皋儿尽快过来一趟,我有极要紧的话告诉他。”
金环忙应了一声,赶紧溜回了逸柳居。
再说陆书皋去给嫡母道喜,陆夫人瞧见他虽然穿了一身颜色衣服,可是一张脸惨白的几近没有人气,好好的衣裳穿上身上却显的空荡荡的,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便强压心中的不喜淡淡问道:“书皋,你身上可好些了?”
陆书皋只假意说道:“听了大哥的喜信儿,儿子什么病都好了,哥哥大喜,咱们家必要大大的庆祝一番,儿子想着母亲这里缺人手,便忙忙赶过来听母亲差遣。”
陆夫人却笑笑道:“你的心意母亲和你大哥都尽知道的,我这里再缺人手,也不能让你带病办差,快回去好生歇着吧,就算是病好了,也得好生将养着,万不可劳累了。”
陆书皋自以为得计,便也没有坚持,行了礼便退了下去,慢慢的往逸柳居走。
这一路之下,他不时见到下人们手持烫金拜贴,或是兴高采烈或是诚惶诚恐的往慕蠡斋而去。陆书皋叫住一个下人问了一问,刚巧那个下人送的是县府刘老爷的贴子,陆书皋这才追悔莫及,这是一个多么好的露脸结交有权有势之人的机会,竟让他这么生生断送了。
只是他已经装出羸弱不堪的样子,再想回头说自己没事儿也没法子自圆其说,因此只得暗自咬着牙回了逸柳居。他刚到逸柳居不久,金环便也回来了,贴着他的耳朵细细的传了张氏的话。陆书皋点点头,决定在晚上开宴最忙碌之时前去思过堂见他的娘亲。
按下陆书皋不提,再说沈倩如。在报子进门之时,陆九已经打发人赶到琳琅阁通知沈倩如,告诉她大少爷中了会元。沈倩如又惊又喜,忙找到贺安由简单交待几句,便带着文妈妈和采萍匆匆赶回陆府。
因为知道今天来的客人绝少不了,而且基本上都是男子,女眷们没有这么快上门道贺的。因此沈倩如进府之后并没有换回女装,而是先去婆婆请安道喜,然后便与陆九一起招呼前来道贺的诸多客人。总要撑到陆书皓把岳父接过来才行。
今日前来陆府的都是丰宁镇最有头脸的人物,他们早就听说陆府多了位三少爷,今日一见到沈倩如扮的陆若虚,不由个个暗自叫好,家中有适龄待嫁女儿的,不免还会叹惜一回,这么个清俊又有能力的少年,可惜已经有主儿了。在丰宁镇早就有传言说陆家三少爷实际上就是陆家入赘的大姑爷,因此那些有女儿的便只能叹惜了。
陆书皓将沈伯年接来,在进大门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沈倩如和陆九在门口迎接客人。沈伯年平日里只在书斋之中,外头的蜚短流长从来都传不到他的耳朵里,是以沈伯年压根儿就不知道女儿女扮国装接掌陆家家业之事。他看着沈倩如,只觉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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