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呢?”结萝也问姜承道。
“再办一场?”
“对呀。”结萝扳着手指数:“回青木居在师父的见证下是一次,在山上学着中原人的风俗是一次,我觉得应该再按我们苗疆的习惯来一次。”
“……”
姜承懂了,为什么厉岩会是一脸“主上救命”的表情了。
“这个……嗯,有件事需要厉岩先去办一下。”
姜承决定还是救兄弟一命,对厉岩道:“查一下最近夏侯门内发生了什么事,尽快报给我。”
“是!”
“大哥,等等我。”结萝嗔怪地跺跺脚,急忙跟在厉岩后面离开。
姜承也松了口气,回房间后把夏侯瑾轩放到床上休息。
帮夏侯瑾轩脱下鞋子换下外衫摘下会硌到头的发饰……在经过瑾轩几次醉酒或者因为意外横着上山的事件后,姜承对“如何照顾大少爷”也颇有心得无限打工。
抖开薄被给瑾轩盖好,姜承再去浸湿手巾拧至半干给他擦脸。
可这最平常不过的一件事,这次做来却总有一份心猿意马。
烛光透过灯罩变得几分暧昧,姜承几次停下手中的动作凝视着瑾轩的安静的脸庞。
时间在他们身上都没有留下太多的痕迹,夏侯瑾轩修习术法早年又多有奇遇,他身具蚩尤血脉,这些年也隐约听闻身在开封的皇甫卓的一些消息。
在这个六界隔断的时代,这样被时间宽容优待,并非太好的事。
姜承自己倒是无所谓,避居于覆天顶又早就不是人类,可对于身处武林江湖的夏侯瑾轩和皇甫卓而言,这些年都在体会着什么是“非我族类”吧。
姜承的指尖轻触在夏侯瑾轩的眉心间,年轻光洁的皮肤唯有那里有着细纹,时常皱眉才会形成的痕迹。
下意识地,姜承以指腹揉了揉那处,仿佛想将痕迹抹平。
瑾轩无意识的翻身让姜承迅速的收回手,闪身坐回了椅子上。屋子里很安静,能清楚的听到瑾轩绵长的呼吸,渐渐的,姜承觉得自己的心跳声音与那呼吸声变得一致。
就好像,一颗埋藏太久太久的种子,即将发芽。
他沉浸在这种奇特的感觉中,直到来送报告的厉岩在外面敲门。
夏侯世家发生了什么事情并不难打听,实际上坊间早就有八卦,坐镇明州城的夏侯府内人丁稀少,二老爷失踪,老掌门隐居,新任掌门夏侯瑾轩近些年也无娶妻生子的意思。
面对着后继无人的情况,定居北方的夏侯氏族并不会无动于衷,为了保证夏侯在武林中的地位,也为了大权在握的滋味,必然会有新的派系力量出现。
这也意味着,时不时出现的意见相左。
夏侯瑾轩不是有什么野心的人,即使担任了门主好多年,当年寄情山水“不思进取”的脾气也没有完全改掉。
而又有太多人,想看到夏侯家笑傲江湖顶峰,甚至涉足于朝堂。
瑾轩所面对的,要么违背自己的意志,要么,在矛盾积累到某个程度是,主动或被迫地让出如今的位置。
姜承将情报放到一旁,他无法想象瑾轩面对四面围攻时的样子。
那种众叛亲离的滋味,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烛火燃烧将尽,灯花‘噼啪’响了一声,骤然亮起一瞬旋即熄灭。
躺在床上熟睡的瑾轩似乎被这一动静惊扰到,屈肘撑起半身迷迷糊糊地问道:“什么时候了?倒杯水给我。”
“继续睡吧,距离天亮还早。”姜承倒了水喂至瑾轩嘴边。
“……呃?姜兄?”夏侯瑾轩就着姜承的手喝了半杯水,也清醒了不少,“都忘了,这不是在夏侯府里。”
说罢像是安了心一般,倒下继续睡起来。
姜承坐在床边,将剩下的水喝完,放下杯子将没怎么乱的被子替瑾轩盖仔细。一室昏暗中,只听他道:“放心,还有我在。”
“嗯。”
夏侯瑾轩侧过脸蹭蹭姜承的手,也不知是睡还是醒的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