邑狐阴着脸,心里那叫一个不情愿呐!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身为天狐一族,他对水麒麟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畏惧,就算眼前这只年纪尚小,然忌惮还是忌惮,不会少了半分。
他百般犹豫之下,终于无奈点头。
甫渊获其首肯,这才点头令水麒麟变回小只的模样。临走前,他还对邑狐意味深长道:“对了真人,关于您的身份,我想咱们就心照不宣了吧。放心,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这话里的内涵就是,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比如是拦着他不让见肖楼楼之类,那他会很乐意将这个秘密广而告之。
邑狐被气得脸红脖子粗,骂人的话一句也说不口,只在那哼哧哼哧地喘气,而蛇五六则在一旁深深地感叹: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
甫渊走出琼云殿的时候心情很好,他想自己兴许明天就可以再来看望肖楼楼。
王红蕊等在殿外,来回走动,边抱怨邑狐真人偏心,边忧心甫渊的伤势,在她感到脚下的地砖都快要被自己磨穿的时候,门一下打开了――
门后出现的是师弟那张久未逢面的俊容,她哎呀一声后不禁欣喜地迎上去,“师弟!”
没想到却是师弟自行走了出来,王红蕊不错眼珠地将甫渊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遍。
甫渊的样子一点也没变,还是那样风姿隽秀,湛然若神,看不出有何受伤的痕迹,只是眉宇间有些疲惫,像是许久没有休息好一般。王红蕊心疼之余并带有暗暗喜悦,她自是不知甫渊和肖楼楼最多在魔塔中待了数月而已,外貌上又岂会有什么变化呢?
甫渊看了她一眼,平静道:“师姐。”
“师弟你没事吧!”王红蕊将眼底炽热的情感稍稍掩盖,师弟离开这些年,她多少学会了些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跟以前相比,现在的她更成熟稳重。
“我没事。”甫渊摇摇头,细心地发现王红蕊身上所穿的衣服与以往有所不同,他眼眸一转,这衣襟下缘绣着两朵琼霄花,是结丹弟子才有资格穿的服装,难不成王师姐已经结丹了?
不可能,他离开时她才不过筑基八层的修为罢了,怎可能在短短数月中连续进阶结丹?除非……
他不着痕迹地问道:“师姐,我不在这么久,苍鹭山上的景致也更改了不少啊。”
这句颇显物是人非的感叹引来了王红蕊的共鸣,她叹道:“可不是吗,都三十年了,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好在你回来了,别的事儿以后再提,咱们先回去吧,师父想必要等急了!”
话毕,她悄悄观察了甫渊的神情,见其没有异色这才放下心来。这么些年,师弟的修为竟然只从筑基七层抵达了八层,这不可能啊……虽说筑基后期越往结丹会比较困难,但凭甫渊他的资质,不可能这三十年中一点变化也无。王红蕊的眉头拧了拧,难不成师弟在失踪这段期间内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耽误了修为?!看着甫渊一如平常的面色,她将心底的疑云强行压了下去。
……
甫渊走后没多久,肖楼楼便醒了。房中无人,她习惯性地去抬右手,在看见自己光秃秃的右臂后,眼底划过一丝黯然。她叹了口气,很久都没有再动。
这时候,枕边一枚绿莹莹的物事吸引了她的注意,她用左手拾起仔细一看,愣了。
“草蚂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