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一些儿去那边寝殿中,以免那董中使知道了又要唠叨。”
“那董中使可是昨日在门首来引我们进来的无须的中年男子?”李秀儿问。
赵天福点头,“正是。他是宫中的内侍,也是官家指派来我这里帮我管理这宅邸的。”
“可你为何还忌惮她?”李秀儿仍是不解。
赵天福解释,“因他除了帮我管理这宅邸,还要负责教导我宫中礼仪,并要定期向官家上奏我的各样事情。这人我还不熟,所以要提防他一些。你和兰香姐姐在这人面前也须得注意言行。这话烦你私下里也和兰香姐姐说一说穿到肉文里的女主伤不起。”
李秀儿应了声“好”,从床榻上坐起来,伸手从身后环住赵天福的腰,将头挨在她背上,深深的嗅着赵天福散披在背上,如丝般顺滑的发丝中散发出来的那玫瑰花般的香味,只觉陶醉和不舍。李秀儿忽然发觉原先的官人恢复到女儿家的打扮后,对她竟然有了些别样的诱惑和吸引,一挨着她身子便会让她心悸不已。
原来自从被赐封乐平县主后,赵天福洗漱所用得都是些宫中御制的头油花粉胭脂等物,所以李秀儿再挨着她身子便觉着和以前的那龙涎香味大有不同,只觉现在这种玫瑰香味更有种阴柔的难言的魅惑。
赵天福似是知晓李秀儿心中所想似的安慰的拍了拍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轻声道,“秀儿,你再睡一会儿罢。我先起了。”
李秀儿依言松了手,赵天福站起来,回头看着她露齿一笑,方飘然而去。
出了李秀儿所在的院落,来至外边儿时,宅邸内的一众奴仆还未起身。悄悄的回到自己殿中,开门进去,重新躺到自己床榻上。闭上眼,赵天福心中却有些不郁。心道,难不成做了这县主和秀儿兰香欢爱就要这般偷偷摸摸的么?再有,自己已然十八岁,若是哪一天自己的皇伯父,当今的皇帝陛下要是给自己赐婚那又该怎么办?
这几日来,那董宣教导自己的除了宫廷礼仪外,还有许多皇族女子嫁为人妇所应遵守的规矩。还给她讲了甚多的大宋朝皇室女子出嫁以后在夫家的所做所为,哪些事值得表彰,哪些事引以为戒。
如此看来,不久的将来是免不了要被皇伯父赐婚了。一想到这个,不禁让赵天福有些焦躁起来。心中不断涌上各种各样的想法,一时之间倒让她不好取舍。不过,她已决定自己绝不能在这金丝般的牢笼中老死终身,也不能让自己顺从皇伯父去与甚不认识的男子缔结婚姻。
就这般来回思忖时,不觉天色已大亮。外面殿门外有侍女在走动,打扫。将心绪平复下来,赵天福坐起来,大声朝着殿外喊,“来人,与我更衣。”
话音刚落,便听得殿外传来侍女的答应的声音,随即只听得沉重的殿门“咯吱”一声被推开,殿外鱼贯而入四位侍女。其中两位走到近前与她穿衣,两位去端汤来服侍她洗簌。待洗漱毕,又有侍女上前替她梳妆。
然后依列是用早饭,董宣来教她那些宫廷礼仪。直到晌午时,方才停下来。赵天福便问董宣,“董中使,这些礼仪规矩到底甚时才能讲完?”
董宣躬身答,“最快怕是也需要一年半载。”
“若是慢慢讲又需多少时日?”赵天福漫不经心的问。
董宣想了想便说,“若是慢慢讲的话,两三年也不一定能讲完。”
“竟是需要恁长时间么?”赵天福似是有些小小的吃惊。
董宣低首唇边掠过一抹笑道,“县主是从民间回来,打小并不曾有专人教导您这些礼仪规矩。自是需多一些时日。只不过官家指派小的来县主宅邸中时,便吩咐小的只将些要紧的讲与县主听,务必让小的在一年之内教会县主宫中的礼仪规矩。”
赵天福好奇道,“这又是为何?”其实在她心中已经隐隐有些猜测,这恐怕是皇伯父要赐婚给自己相关。
果不其然,那董宣顿了顿便说,“想是县主已然到了适婚的年纪,官家让小的在这一年之内教给县主诸多礼仪规矩。一年后官家怕是要赐婚与县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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