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娘的话,才将我到前面去,瞧见爹进内宅来,径往二娘房中去了。我见爹进去了,又在外边等了一会儿,见二娘房中的丫头春红出来端热汤进去,想是服侍爹和二娘洗漱罢。想来爹今晚是不会来这边儿了……”
说到后边儿,小玉的声音低了下去,因为她瞧见三娘使劲儿咬着唇,脸色都变了,双手用力的撕扯着手中的绢子。
“刺啦”一声,小月儿手中的绢子被撕成了两块。随即便见她站了起来,走到小玉跟前,抬起手劈头盖脸的向着小玉打下去,一面打,一面愤愤然的说,“贼奴才,教你不早点儿去前面接你爹,教你偷懒儿……”
小玉不敢动,由着她打,也不敢回嘴,只是不停的哭着求饶。
小月儿打够了,方坐回床榻边,忍不住落下泪来。进这宅子中有一些日子了,她冷眼旁观,便发现婆婆沈氏只要在她跟前装作虔诚礼佛,甚事都好说话。而大娘李秀儿虽是正妻,却性子良善,也没甚心计,不用忌讳她。唯有二娘兰香,甚是精明,嘴上也厉害,处处钳制着她。
尽管自己对官人百般撒娇,床榻之间服侍得也甚为殷勤,但似乎也夺不了她的宠去。官人有事没事就喜欢往她房里跑。婆婆那规矩眼看着也不起甚么用了。这么下去,终有一日难免官人对她彻底冷淡,那在这个家里失去了官人的宠爱,就意味着什么也没有了。没有了地位,没有了生孩儿的机会,也就没有了期盼中扬眉吐气的日子。
一想到这些,小月儿不由得又急又怕。在心中怨毒的想到,这一切都因为那个院中出来的狐狸精。就是因为她挡在自己和官人中间,甚时把这绊脚石搬了才好哩。
独自饮泣了一会儿,小月儿打定主意,先忍着,待以后找着机会再与那狐狸精算账。因此次日一早一家人在一处吃早饭时,她便甚么也没说,面儿上云淡风轻的当作甚么事也没发生。
又过了几日,沈天福到她房中,两人在灯下吃茶。小月儿为了讨沈天福喜欢,便提议自己唱曲儿与她听。这一招果然管用,沈天福一惯爱听曲儿,于是便教她唱来。于是小月儿便叫丫头将自己的琵琶拿来,唱了个《花容月艳》与沈天福听:
“花容月艳,减尽了花容月艳,重门常是掩。正东风料峭,细雨连阡,落红万千点……槐荫庭院,静悄悄槐荫庭院,芭蕉新乍展。见莺黄对对,蝶粉翩翩,情人天样远。高柳噪新蝉,清波戏彩鸳……笑香消容貌,玉减精神,比花枝先瘦损。翠被懒重温,炉香夜夜熏。着意温存,断梦劳魂,这些时睡不安眠不稳。枕儿冷,灯儿又昏。独自个向谁评论,百般的放不下心上的人。”
一曲既了,沈天福不免叫好不已。又见小月儿弹琵琶的样子正如她唱的曲儿中的女子一样,满面幽情,惹人怜惜。恍惚又回到才见到她的那时节。心中不免甚是喜欢。
于是沈天福便让她走过来,自己搂着她与她说些体己话。小月儿见此时的沈天福兴致很高,便将自己表哥想去那新开的太平坊生药铺做掌柜的事提了出来。恰巧今日回来吃罢饭在娘亲沈氏那里陪她说话时,沈氏便与她提了这事。如今听小月儿又说,沈天福一高兴便答应了。说等那边铺子筹备好,便让潘园过去做主管。
小月儿见沈天福应了,心中不免欢喜,便又去拿起琵琶,为沈天福又唱了好几支曲儿。其中唱到一首暮春寒食的曲儿时,沈天福忽地说,“如今正是暮春时节,寒食过了便是清明,正是出去踏青游玩的时节。今儿清明我便去赁一艘彩舟画舫,阖家上下去踏青游湖。你看可好?”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simour”的又一颗地雷,嫩破费了。
话说,不知道哪个傻孩子竟然去举报我第一个文的h章,这有意思么?
今儿一上来就看到这个,我乐了。
还有很多亲想看潘圆快点死,这是一个过程呀,勿要心急呀。
若是我直接略过去过程,那多没意思啊。
再次感谢一直支持正版的亲们。若不是你们,或许写百合的作者会越来越少……
不要大意,花花滴扔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