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沈天福却说,“带我去杏花巷你二娘那里。”
永安和庆儿闻言便将沈天福扶出提刑司衙门,随后永安去雇了个车来,再与庆儿一起将沈天福扶上车去侧卧着,让车夫赶车去杏花巷,两人骑马在后跟随。
到得杏花巷宅子门首,已过了申时,永安和庆儿便下马将沈天福搀扶下来,又给了银子将那赶车的打发了。永安依旧扶住沈天福,庆儿便赶忙去拍门,一面拍一面喊,“永峰,快来开门,爹回来了!爹回来了!”
只不过拍了几下,那门便被从里面猛然打开,随后永峰,永新都奔了出来,看见沈天福便赶着磕头,嘴中道,“爹,你可回来了,可担心死我每了。”
沈天福叫两人起来。永安和庆儿两人依旧一左一右扶住他往宅子里走,而永峰却在前跑着到二门那里将门拍开,叫开门的丫头冬梅赶紧去告诉二娘,说爹回来了。
在里面正房内的兰香自两日前去黄三哥宅子上送完银子打点后回来,这两日在宅子里也没有好好吃过好好睡过。虽在外面和家中丫头小厮跟前装作没事人儿一般,但内里自是为那小冤家担心不已。
这一日正在房里恍恍惚惚的坐着时,听见外面门响,便疑心是不是小冤家回来了。后又听到二门拍得震山响,便赶忙站了起来,才将走到正房门边,只听得二门打开的声音,又听得小厮永峰喊,“爹回来了!”
兰香只觉得心中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进了肚子里,一时之间又想哭又想笑,提起裙子,挑开帘子,跨出门来,便往二门处跑去。
奔到二门边,迎头遇到惊喜不已来报信的丫头冬梅,兰香推开她,水眸直落到在后面一瘸一拐走来的沈天福身上,“小冤家……”兰香哽咽出声,只觉得这三日没有看见她,仿若隔世,心里竟生出些生离死别后重逢的意思来……
沈天福抬头看着兰香勾唇笑笑,眸子闪亮,鼻间颇酸,抽了口气道,“姐姐……”
一线泪痕终究挂在兰香腮边,兰香跑过去,叫永安和庆儿赶紧将沈天福扶到房里让她伏在榻上,一面打发底下丫头端些热汤进房来,又吩咐厨下给沈天福熬些白粥,备下细致小菜。
将底下丫头小厮打发出房后,兰香将房门闭了,自己挽起袖子,将沈天福身上的衣衫脱了,替她擦洗身子,又拿出早已备好的金创药替她上药。一面抹药一面泪珠儿又滚了出来,嘴中道,“那些天杀的贼囚根子竟下这么重的手,你定是遭罪了罢……”
沈天福趴在枕上,虽然兰香上药时,臀上及腿下那些伤处痛得揪心,但此时她竟觉得异常舒服,身子松下来,不一时,竟然睡熟了过去。
兰香替她抹完药,转身过来见沈天福竟然已经睡着了。便轻轻的将药瓶放下,替她搭上一床薄被,自己坐在床边看着熟睡中的沈天福,唇角弯弯,总觉得怎么看她也看不够,一直到房中彻底的黑下来,也不曾挪动过一步儿。
沈天福这一觉睡到二更后方醒,睁开眼,朦胧的觉得床边坐着一人,好像是兰香,于是便伸出手去,拉了拉她的衣衫,嘴中喃喃道,“姐姐,我好渴……”
“小冤家,你醒了么?口渴了?你且等一下,奴给你拿水去。”兰香一面喜滋滋的说道,一面从黑暗中的床边站起来,却突然脚一软,跪坐到了地上,嘴中发出了“哎哟”一声。
这一声到底让沈天福完全醒过来,于是便略抬起身子问,“姐姐,你怎的了?有没有事?”
坐在地上的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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