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兰香又比昨日好些,已能靠着个靠枕坐在床头和沈天福说一些话儿了。
看沈天福脸上有一些红,唇间也吐出些酒气,兰香便伸手抚上了坐在床边的沈天福的脸,含笑嗔道,“小冤家,今日却又是去哪里喝了酒来,倒是撇下奴家独自一人在这里形单影孤的吃些茶饭。”
沈天福抬手握住兰香抚过自己脸颊的青葱样的手指,放到唇边一亲柔声道,“姐姐,今日有朋友来这生药铺门首寻我去吃了几杯儿。因此小可不曾陪姐姐吃晌午饭,姐姐千万作饶则个!”
又说,“等姐姐身子好了,小可便请众朋友来一起吃酒席为我每做个见证。从今以后,你便是我的娘子了。过一些日子,我再慢慢的说服我娘亲,接你进宅子中去。”
兰香闻言便坐起身子挪了一下,靠到沈天福肩头,幽幽的哽咽着说,“奴等这一日不知等了多久,如今竟是真真儿的了……奴心中好生欢喜……”
沈天福侧过头去在兰香额头上轻轻的一亲,然后低声道,“姐姐为甚恁爱哭,伤心也哭,欢喜也哭……”一面说一面抬手去擦拭兰香眼角的泪迹,“快别哭了,你如今在病中,要好生将养身子为上,我还等着姐姐身子好了……”
听沈天福说到最后语焉不详,兰香便抬起头来开着沈天福接话道,“等奴身子好了怎的?”
“当然是……”沈天福趁着酒意凑到兰香耳边呵出一口酒气,然后如此如此一说。被沈天福呵出的酒气拂得耳畔痒痒的打了激灵,再加上沈天福说得那几句调笑的话,兰香不由得觉得自己的身子突然麻了半边,一时间粉脸染红,口干舌燥起来。
恰在此时,丫头燕儿上楼来,为兰香端了一碗煎好的药汤来,见沈天福和姐姐在那里咬耳朵,姐姐也是一副腮晕潮红的模样,刚欲退下去,却被眼尖的兰香看见,便连忙直起身子看着燕儿道,“燕儿,你手里端的可是煎好的药?”
小丫头燕儿闻言“噗”的一声笑出声道,“可不是姐姐的药么?难不成是酒么?刚刚进这屋子,便闻到好浓一股子酒味,想来是姐夫刚饮了酒来罢?”
沈天福一听便回过头去对燕儿笑道,“燕儿,你且把药来,我来喂姐姐喝药。”又说,“你这小丫头怪精灵的,和你姐姐倒是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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