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刘洪胜一脸震惊:「那得多少钱呐?」
老炮手眉毛皱在一起,沉声道:「以前我爹活着时候可说过,咱这山里有参王。」
「参王?」有人惊呼一声,道:「那能卖多少钱啊?」
「不知道。」老炮手摇头,道:「但像小球子说的,他们外地来的,我感觉他们是特意奔咱家这儿来的。」
说着,老炮手看向刘洪胜,道:「那几个人在那儿给你们扒皮,打发你们走,就是怕你们往下去。」
说完这话,老炮手稍微停顿一下,随即又补充道:「他们一夥儿的,肯定在底下抬棒槌呢。」
老炮手话音刚落,上头又下来两个人。
这两个人手里提着一个用树条子编了两层的笼子,笼子里两只小豹子「啊哇」直叫。
靠山屯九人这趟围猎收获颇丰,可几人互相看过战利品後,忽然有人问老炮手
道:「王叔,放山的不是不能带枪、不能打猎吗?」
按照放山的规矩,的确如此。
按老辈放山人的说法,在山神爷眼中,放山人跟山牲口没有贵贱之分。放山人想发这个财,就不能在山里杀生。
「他们外来的,他们不拿枪咋整?」老炮手说完这话,又补充道:「再有我估计呀,他们打这土豹子,还是怕你们往下去。」
「王叔,你们说啥呢?」抓小豹子的两人不解。
刘洪胜将老炮手的猜测简单一说,刚才提树条笼子的人立马不干了。
「王叔,他们外来的,咋能上咱这儿放山来?」
「就是的,王大爷!」旁边有人接话:「俺听俺爹说,俺爷跟你爹都是老辈的参丁户,他上咱家抬棒槌,他问过咱们吗?」
「所以说他们不应该呀,这不不按规矩来吗?」又有人发表意见,而此时刘洪胜也道:「这土豹子皮可以分他们一股,但这山里棒槌,他们不能动啊!」
「胜哥,你说的对!」
「王叔,咱是不是应该找他们去?」
「找啥呀?」老炮手摇头,道:「人家手里拿的都是半自动————」
「半自动咋地?」老炮手的话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他还敢拿枪打咱们呐?」
「没可没准儿啊。」老炮手道:「就他们这帮放山的好动手。」
说完这话,老炮手抬手点刘洪胜道:「小球子,别看跟你打交道的就四个人,底下还有多少人,咱都不知道。」
「师父。」听老炮手这话,刘洪胜道:「刚才我五兄弟说对,山有山规。土豹子皮可以给他们,但这山里的棒槌,他们外来户,他们不应该拿呀。」
「胜哥、王大爷。」并非所有人都是要钱不要命,此时就有人道:「能不能就是人家不差钱呀?咱别整错了!」
这人话音落下,立即有人附和:「要我说呀,人家帮咱给土豹子打了。皮还给咱们了,也够意思啦,咱就拉倒吧。」
「啥玩意拉倒吧?你拉倒你回家,我们几个找他们去。」有人立马就不干了,嚷着要去找赵家帮。
「师父,你咋说?」这时,刘洪胜问老炮手。
老炮手闻言,从後腰扯下装菸叶子的袋子,然後对刚才那两个持反对意见的人说:「亮子、大国,我瞅那豹崽子嗷嗷直叫唤,是不是饿了?你俩给它拿回屯子,我家母羊有奶,让我家你婶儿挤点奶,先想法喂它俩。」
说着,老炮手拿起卷在膝盖上的豹子皮,对二人道:「还有这个,你俩也拿回去。」
一听老炮手这话,那两人对视一眼,然後其中一人对老炮手道:「王叔,你们要去的话,我俩也去。」
「对,王叔!」另一个人附和:「多两个人,他们也能顾忌点儿。」
都一起出来的,他们俩不去,怕以後遭到排挤。
听两人如此说,老炮手一笑,道:「那咱们就都去!」
「王大爷,你老刚才不说,他们都拿半自动,咱容易吃亏吗?」虽然都想发这笔钱财,但还是有人不放心,怕自己折在里面。
老炮手闻言,抬手往南边一指:「老吴家那姑爷,你们不认识吗?他就在那边儿那工段张罗清山、抚育,这秋天护林防火他也管。
小五子你腿脚快,你就找他去。完了让他过来,咱晚上杀鸡安排他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