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夏天对付悬羊,还得注意不能将手上汗液留在部件上。
所以,在拽豹筋绳的时候,赵军特意带上了手套。
至於张援民,这人天生手就不出汗。
赵有财教赵军这些的时候,王美兰也在场。赵有财说完,王美兰就数落他,既然知道应该这麽做,为啥不早告诉儿子?
王美兰问完,赵有财当时就不说话了。
反而是赵军,学着前世看过谢永强,替赵有财说了一句:「妈,你别说我爸了,我爸就那样儿。」
他这一句话,让王美兰想起了赵有财以前那些知情不报的事,当即又给赵有财一顿数落。
按照赵军说的,李宝玉将新土搂起,暂时装在挎兜里,王强也将撅剩的树枝拢在一起拿走。
一行四人往回返,等看到解放车後,再沿小路去找马洋一夥。
马洋、李如海没有放山的经验,但林祥顺、马胜都有。他们沿路撅树权、立棍子,以此做标记为赵军四人指路。
「棒槌!棒槌!」走着走着,马洋喊山的声音就出现在前头。
「几品叶?」赵军扯着嗓子应山,那边声音稍微停顿一下,才接着喊道:「五品叶!」
「多少苗?」
「满山都是!」
赵军四人快步过去,与马洋一夥汇合。
看到赵军过来,李如海三步并作两步到赵军跟前:「大哥,你猜我们压着多少棒槌了?」
「我们这趟挺好,放着十六苗棒槌。」
这话,是吴保国对沈秋山说的。
沈秋山的沈家帮虽然散了,可吴保国的吴家帮还在呢。
这几天,沈秋山在吴保国这里养伤,吴保国看他能自理,就带着手下人进山去了。
今天吴家帮才回来,而这时候吃饱喝足的张来宝、韩桥东补觉去了,吴保国根本没看着他们。
「二舅,你们压着大货没有?」沈秋山问,吴保国抽了口烟,道:「有苗大六品叶,嘎嘎漂亮。」
「啥样儿啊,二舅?我不用看,你跟我说说就行。」沈秋山如此说,吴保国道:「横身子,横着张开了,不往下扎。我瞅芦头啊,一百年打不住。」
吴保国说的横身子,说的就是横灵体,只这年头还没有横灵体这个说法。
「二舅。」沈秋山往吴保国跟前凑了凑,然後压低声音道:「那咱要是使这大六品叶当底座,对个芦,完了再攒一下、缝一下,是不是能整出个参王来?」
沈秋山说的对芦、攒、缝,都是这行里造假的手艺,而且对老把头来说一点不难。
沈秋山这话一出,吴保国脸色当时就变了。
「秋山你说啥呢?」吴保国毫不客气地道:「你可别扯那犊子!那特麽让人抓住,你还在这行混不了?以後谁跟你打交道啊?」
「二舅,你老别着急,你先听我说。」沈秋山安抚吴保国一句,然後又将自己跟庞振东联系、庞振东的谋划和盘托出。
吴保国听完,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脸色阴晴不定。
「二舅。」沈秋山说话,眼泪就下来了:「我现在这样儿,媳妇没了,参帮没了。露水河都说我给那树中参换了,整的一帮人朝我要钱,我这有家都回不去,这不都赖赵军吗?他也太熊人了。」
当舅舅的疼外甥,这是毋庸置疑的。
听完沈秋山这话,吴保国长叹一声,道:「秋山呐,这事儿我不掺和。而且,你舅————我手底下人也得吃饭。」
「二舅,这你老放心。」沈秋山道:「那个张来宝和韩————什麽带钱来了,你那六品叶卖给他俩就行。完了二舅啊,你手还有那灯台子、四品叶,你再卖他们几苗,尤其是那须子长的。」
吴保国闻言,忽然眉头皱起,道:「五月份开会那次,那倒拔毛你记着不得?」
「我咋不记着呢?」沈秋山道:「一根须子一米二。」
作为参把头,虽然见过不知道多少的野山参。但只要提起来哪一苗有特点的,这些人都能迅速想起。
这时的沈秋山忽然想到,要是能给那须子接到假参王上,岂不更逼真吗?
想到此处,沈秋山紧忙问吴保国:「二舅,那棒槌谁买去了?」
吴保国深深地看了沈秋山一眼,然後说出一个名字:「赵军。」
沈秋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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