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掉下去了,他知道有陷阱,所以,在最后的关键时刻,他松开了沈箐箐的手。虽然他曾经说过,若是有一天他有幸能再牵起她的手,便绝不松开。可是,在那一刻,他依然义无反顾的松开了她的手。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松开她的手呢?难道是因为她中了王怜花的迷魂摄心催梦大法?或者是他不想让她跟自己一起深陷地牢受苦,所以宁愿将她留在白飞飞身边?
没人知道。除了沈浪,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他以为让她留在外面才是更好的选择,可是,他知不知道,最后沈箐箐又被王怜花劫走了呢?
他当然不知道,他甚至都不知道白飞飞曾经试图将沈箐箐也推下去,他更不知道沈箐箐落到一半的时候就被王怜花救走了。
那如果他知道呢?如果他知道王怜花会再一次将沈箐箐带走,那他会怎么做么?他还会不会松开她的手呢?
白飞飞就曾经问过他这个问题。
那是在他掉入地牢的几个时辰之后,他刚刚睡了个好觉,一起身便远远的看见白飞飞推开地牢的门施施然的朝他走过来。如此美貌的一个女子,眼角含笑,顾盼生辉,一举手一投足都无一不风情万种,柔媚入骨。就是这样一个女子,有人谁能猜到她就是江湖上那令人闻之丧胆,谈之色变的幽灵宫宫主呢?
很难得的,这一次宋离没有跟在白飞飞身边,她是一个人来的,连个随从也没带。她施施然的走到地牢边,优雅的推开铁门,优雅的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来,又优雅的提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热茶喝了一口,这才优雅的开口道,“沈公子在这里可还住得习惯吗?”她的声音无比柔和,仿佛对着一个相交多年的好友,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无比的优雅,完美的无可挑剔。
“习惯,习惯极了。”沈浪刚刚才睡了个好觉,此时精神可好得不得了。看到白飞飞,他也不惊讶,仿佛早就知道她会来似的。
白飞飞把玩着手里精致的白玉陶瓷茶杯,含笑道,“只是让沈公子这样的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物委屈在这种地方,飞飞心里倒真有些过意不去。”
“哦?”沈浪挑挑眉,饶有趣味的问道,“那依白宫主看来,像沈某这样‘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物,住在那里才不算委屈呢?”
“至少也该是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白飞飞笑笑,“我去过你那崖底小屋,箐箐说,那是你跟她亲手搭建起来的,我觉得,那里才适合你这样的潇洒,旷达的大侠,而不是这四面不透风的地牢。”
沈浪沉吟一下,笑道,“白宫主说笑了,这‘地牢’可比沈某那寒酸的小木屋奢华多了。你看……”他指着他刚刚才睡过的床,“白玉雕花大床,蚕丝锦被。”他又指了指那桌子,“白玉水晶桌。”他再指指地面,“连地板都是白玉铺砌的。”他耸耸肩,似笑非笑的道,“这‘地牢’可比在下那小木屋不知道要好多少倍,而且每天有酒有肉,吃喝不愁,风吹不到,雨淋不到,又何来委屈一说?”
白飞飞突然叹了一口气,“那如果叫你一个人在这个地方住一辈子,和跟箐箐在崖底小屋住一辈子,你选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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