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皑身上的伤最重便是那穿过肩膀的一箭,其他的却并不见得如何重,她之所以昏迷不醒还是因为失血太过以及太过疲惫。几个医生围着她团团转,脸色冷得像冰渣一样的帝王守在旁边,更是让硕大的王帐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
御医们替素皑包扎收拾好以后就纷纷告退,毕竟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还不要命地往帝王眼皮子底下多晃悠。走出帐外以后发现四阿哥五阿哥和一堆将领都守在那儿,估计在等他们的结果。
胤禛见太医出来,赶忙上去问了结果,知道素皑没有大碍心中顿时安慰了不少,看着守卫森严的王帐,叹息着离去了,胤禩还在等着他的回话呢。
袅袅的安神香燃着,康熙坐在软榻边瞧着素皑,把手放在她脸上轻轻摩砂,移过脸颊,移到眉心缓缓揉着。这孩子,睡梦中还眉头紧皱,这梦中到底是有什么?到底是有多痛!?
一个下午,康熙只是出去帐外召了佟国维过来,略略吩咐了他两句,便一直陪在素皑身边。素皑脱下的黑衣一直被放在一旁,无人敢动,康熙吩咐人拿远一点,他不太忍心去看。怎么会有人觉得只要穿上黑色就看不出血迹呢!?
傍晚的时候,伺候的人硬着头皮来询问康熙要不要传膳,皇帝定定地看着沉睡的公主,并没有什么反应,直到这时素皑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两双眼睛静静地对视,康熙伸出手去抚摸素皑的头发,素皑转开头,眼泪夺眶而出,淌在了软枕上。
康熙弯□子轻轻抱住素皑,在她耳边道:“你若是想哭,就哭吧。阿玛在这儿,没别人了……”
素皑双手抓住康熙的衣服,仰起头放在他的肩上,却止了眼泪,只是这样放着,空空洞洞地看着前方,如同失了焦一般。
康熙看不得她这样难受,却又狠不下心逼她,只得任她这样,心渐渐凄凉……
俩人就这样相偎着,枯坐了一夜。
第二天天明,素皑仍然沉沉睡着,康熙却不能再陪着她,毕竟还有一堆军国大事等着他处理。来到议事帐中,各路将领早已等在那里,个个面有急色。
佟国维老成持重,方才刚来的这封奏报正被他捏在手中,看着康熙明显疲惫又冷凝的面孔,心中的鼓打得震天响,却也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奏报。
消息很惊人,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噶尔丹的后招终于出来了,勾结了几年的沙皇俄国终于决定在这场战争中插上一脚。据消息称,沙俄这回不但向噶尔丹提供了枪炮武器,还且还派来了几千人的火枪队。虽然没有明说要加入战斗,只是说在“中俄”边境徘徊,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若是噶尔丹败了,那就当这个盟友不争气,沙俄火枪队当是跑到边境公费旅游一圈。若是大清不幸落败,那事情可就不好说了。沙俄必定与准噶尔长时间建立同盟关系,派驻军驻扎在边境,随时威胁中国。
康熙听到奏报后并没有什么话说,嘴边噙着一抹冷笑,老毛子啊,果然卷进来了。也好,省得他再派人费尽心思地防着。这次他们若知情识趣还好,若是看不清形势瞎掺合,那就别怪他一块儿收拾了!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大家啊,今天回来得晚,更得也晚,还是好不容易赶出来的……唉,叶子致歉啊。
下一更星期六,叶子争取多更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