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不明白,那个人,她掏心掏肺地对他。除了她是穿越来的这件事以外,她几乎对他无所隐瞒。朝夕相处下,她以为他们的心已经无比贴近,可是最后,最后居然是这样!?
她突然就不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了。知道了又怎样呢?有什么意义?反正这个身世曲折,血缘离奇的怪圈儿就长在她身上了,到哪儿都逃不了。
阿玛骗了她,骗了她好多年。监视她,监视了她好多年……不知道他有什么打算,更不知道他出于什么心理。他为什么对她那么好?不知道。甚至他是不是真的对她那么好?也不知道。真真假假,混混乱乱,大家都很清醒,只有她一个人……最傻逼。
素皑在街上走走停停,一会儿抬头望望天空,一会儿低头瞅瞅地上。到最后,她实在走不动了,再往前走就要到皇宫,但她真的走不动了。看着街对面有个卖糖葫芦的,她突然很想吃。记不得上次吃糖葫芦是什么时候,只记得这玩意儿酸酸甜甜又红红的,看起来特喜庆。
她慢腾腾地挪过去,摸了摸身上却什么也摸不到,呵,走的时候太急了,啥也没带。
她又慢腾腾地挪开,看见远方红砖绿瓦的角门,她竟提不起勇气再走了。干脆就在大街上蹲下来,双手抱着膝,愣愣地看着青石地板出神……
“驾!驾!让一让,让一让……”一辆马车渐渐地由远及近,马车跑得并不快,周围的行人听到看到都自动让开。赶车的是个青衣小厮,听口音也是京城人士。众人对这样的景象已经见怪不怪了,京城里贵人多事也多,此处离皇宫又近,指不定又是哪位大人物呢。
于是马车这样一路畅通无阻地跑过去,素皑却依然蹲在街道中间,她在这儿愣了有不少时间了,全身的骨头仿佛都生锈了一般,她又累得慌,所以听到后面的声音也不想动。是的,不想动。
眼看马车越来越近了,不少路人都发现地上蹲了个小女孩儿,不知道是不是聋子,那么大的响动她竟然听不见!
素皑艰难地转了转头,眼中映着马车的身影,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甚至已经看到了赶车小厮那惊恐的脸,在大声疾呼着什么,以及使劲拉住缰绳的动作……
但她向毛主席发誓,她真的不是想死,她只是太累了,不想动而已。她不懂这些人为什么要在大街上横冲直撞,为什么旁人就应该让他们?她就不让,偏不让!
素皑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马蹄在她面前高高地翘起,她下意识地闭上眼,不知道那马会不会踢到她身上……
刚垂下头,素皑就感觉有一人袭来,快如风一般的身手裹挟着她迅速闪开,马蹄就在此时落下,堪堪擦过她方才蹲的那块地方。她和那人俱被扫到了一边,迅速站稳过后就听到了车夫的叫骂声。
唉,这身手熟悉的……果然,耳边一个焦急的男声响起,带着特有的温雅低沉。
“教官,您没事吧?”张廷瓒真的被素皑吓坏了,他已经跟了她两条街。不知道教官到底怎么了,认识她三年,从未见过她如此失魂落魄的样子。
素皑抬起头来,“廷瓒…”
“教官,您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张廷瓒焦急地问。
素皑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边的车夫。那马已经显得有些狂躁,车夫正在各种骂他们。
张廷瓒担忧地看了素皑一眼,走过去跟车夫交涉起来,没等两句话说完。忽听得车内一个声音响起,是那种很好听的男声,带有少年人的磁性,隐隐积威。言简意赅的一个字,隔着厚厚的车帘传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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