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而是拉了一把。
张煜铭那话,说得隐晦,但仔细听是能听得出里面咬牙切齿的情绪。
张煜铭介意的,无非就是自己是从湛胤梵手里接过孙可欣的,这一点,在任何男人心里,都会成为一根刺。本是眼红的情敌,最后却又成了家族救世主,应该感激吗?
不,至少张煜铭感到的是羞辱!
湛胤梵淡然道,“小事,不值一提。”
扬手转向孙可欣,“新婚快乐,孙小姐。”
“谢谢湛总。”孙可欣笑得端庄大方,看不出丝毫不妥之处来。
酒喝了,话说了,张煜铭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
但湛胤梵已经没有再应付的意思,跟郑子宸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投资的项目。
“城东那块地皮的价可算是炒上去了,你这次不参与了?”
“那块地,腾飞和瀚海国际都有意的,让他们争去吧,这一行我飞梵国际已经吃透了,也给别人留点汤……”
张煜铭就边上站着,愣是没有打算走的意思。
孙可欣面上挂不住,她能不清楚张煜铭什么意思?但她丢不起这个脸,硬把人拖走了。
避开人群,张煜铭脾气就上来了,“你拉我干什么?你没听他们在说城东那块地的事儿?”
“那又怎么样?你不觉得丢人吗?那多人瞪大眼睛看着我们!”孙可欣气得发抖。
张煜铭看娇妻真生气了,只得咕哝了句,“看到他越来越成功,地位如日中天,你是又后悔了吧?说不定你现在回他身边……”
“你胡说什么张煜铭?”孙可欣怒不可揭,用力推了下张煜铭,“你这是人话吗?”
张煜铭也来气,但又不得不咽下去,良久才低声下气的道歉,“对不起老婆,我错了行吗?我就是看到他看你的眼神,我无法忍受……”
“他眼神怎么了?你以为湛胤梵跟你一样眼里只有情情爱爱吗?”孙可欣反唇相讥。
那就是个冷酷无情的男人,仅仅只是个会赚钱的机器而已!女人在他眼里,只是多余的,可有可无。所以对这段时间传得厉害的他迷上了许孜航的天价未婚妻的绯闻,孙可欣是一个字都不相信。
湛胤梵那样的男人,怎么会迷上任何一个女人?
大厅里湛胤梵放下酒杯,郑子宸观察入微,低声问,“怎么,看到旧情人又放不下了?”
湛胤梵撤手拍向张煜铭,张煜铭哈哈大笑。
湛胤梵起手打了个手势,二夏即刻穿堂而过,跟阵风似地瞬间到了跟前。
“爷?”
湛胤梵撑起身,二夏立马上前搀扶。
二夏互换了记眼神,夏江来低声问,“要走了吗?”
“打个招呼,走吧。”湛胤梵道。
“是。”夏江来抽身离开,夏江流紧跟着老总快步离开宴会大厅。
出了大厅,湛胤梵身躯晃了一晃,夏江流赶紧扶上前,“爷?”
湛胤梵稳住身形,示意没事,“今天就在这休息吧。”
夏江流面色一怔,即刻道:“是!”
夏江流拿了房卡上楼,夏江来已经到了楼上,夏江流走过去时两兄弟默契的交换了记眼神,房卡交给老总。
湛胤梵开门进了房间,“让前台送点暖胃的食物上来。”
“是!”夏江来即刻应道。
房门关上,夏江来立马跟他哥勾肩搭背起来道:“二爷看起来脸色不对,是不是药量太重了?”
夏江流拧眉,无话。
夏江来继续出声,“按理说不会啊,郑医生亲自给的,不至于出什么岔子吧?”
夏江流依然沉默,夏江来摊手,“我去‘大浮’喝一杯,哥,二爷这交给你了。”
夏江流依旧无话,不说话就当默许了,夏江来脚底方向一转,立马就走了。
湛胤梵进屋将外套脱了,冰箱里拿了瓶冰水拧开喝了两口,压下令人烦躁的心烦意乱。
匆匆离场没有别的原因,正是因为身体异样。
冰凉的水入喉,莫名的热气随之减少,湛胤梵放下手中水,随手扯松了工整的领带,然后在沙发上坐下。
这是套间,有独立的会客厅和卧室,此时屋里的灯光很亮,湛胤梵安静的坐着,无所事事。再成功的单身男人,当放下工作独自一人时,都是孤独的。
湛胤梵走向落地窗,拉开窗帘,看着外面耀眼繁华的街道,背影落寞。
燥热一点一点袭击冷硬的心,湛胤梵微微拧眉,莫名想起兮桐巧笑焉兮的模样。
下午她背着现金去找金律师了?
湛胤梵想想觉得好笑,目光一再柔和。
下意识又扯开了几分领带,衬衣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
今晚,好像异常闷热。
湛胤梵开冻了空调,然后走进卧室准备先冲个凉。
然而,推门进去时愣住,床上躺了个人,被子将她整个人盖得严严实实的。
湛胤梵眸色瞬间犀利起来,沉着脸走过去。
往他床上送女人,这不是没发生过。
然而今晚,他是临时起意在这里休息,怎么会有人一早就等在这里?
“谁让你来的?”湛胤梵高大身躯立在床边,沉声而出,“怎么来的,就怎么出去。”
床上人一动不动,湛胤梵并未多话,而是转身进了浴室。
“请在我出来之前离开!”
湛胤梵冲了个冷水澡,顿时感觉神清气爽不少,换上浴袍走出来,可床上人依旧还在。
湛胤梵松松的系着腰间带子,冷面阎王似地大步走过去,起手揭开被子。
被子一被掀开,湛胤梵整个人都震了一震,无疑看到的人对他冲击不小。
“兮兮?!”
是的,伍兮桐。
湛胤梵第一时间的错愕之后,瞬间血气上涌,悸动在心底翻江倒海,一股一股热气情潮海啸拍岸一半撞击着胸腔。
他看到的她,嘴被封住,身体被捆绑成一个屈辱却又令人遐想的姿势,并且,身上穿的是、火热劲爆的薄纱睡衣,身子一览无余,穿了等于没穿。湛胤梵眸色暗红,大掌有些许颤抖。
站了良久,他才缓缓俯身,双掌轻握她白腻的双肩。
“你怎么在这里?”还这副样子……
湛胤梵轻声细问,看着她酡红的脸,迷醉的眼,心底疑惑重重。
湛胤梵将伍兮桐扶起来坐着,他一并坐在床边,将她抱在怀里,双手环着她,同时揭开她身上的绳子,紧跟着又撕开封住嘴巴的黑胶。
“告诉我,谁把你送来的?”湛胤梵掌着她的脸轻问,对爱人呢喃一般温柔。
伍兮桐脸很红,全身都泛起一层粉红色的撩人色泽,不知道是给被子捂的还是别的原因,看得湛胤梵不停摸她额头确认她是不是发热了。
“兮兮……”
伍兮桐身体无力的往他怀里跌去,双手柔若无骨的攀上他脖颈。
“我难受……”
她娇娇哼哼的出声,急促的呼吸声盖过了微弱的声音,眼神涣散像醉了酒一样。
“兮桐,让我看看你怎么了?”
湛胤梵忽然一把抓住她不知所谓的手,捏着她下颚细看,看着她眼神春水一般涌动,湛胤梵心底热气瞬间满溢,某种冲动清楚明显的撞击着大脑。
“兮兮……”湛胤梵捏着她下颚,忽然附狠狠吻上去。
这该死的,他这是怎么了……
脑中瞬间闪过太多可疑画面,但他拒绝多想,这一刻紧紧抱住她,双唇紧贴之时仿若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他吻得疯狂忘我,两人瞬间纠缠在床。
“叮叮……”
“叮叮……”
门铃乍响,惊碎了一室旖旎。
湛胤梵微微起身,粗喘着气看着娇喘连连的女孩,不愿意离开。
但门铃就是作死的一直响,大有不开门就一直按下去的趋势。
湛胤梵忽地面色狰狞,翻身下床大步走出去,拉开门,河东狮吼一声:“滚!”
送餐的服务生吓得一个弹跳,推着餐车屁滚尿流的跑了。
湛胤梵摔上门,快步返回屋里。
这一被打断,二爷清醒了不少。
站立在床边,目光冷静的看着床上倍受火热煎熬的女孩儿,她微微闭目,睫毛颤颤抖抖,不安的在床上翻动,小口中发出难耐细碎的娇呼。
她跟他,都被人算计了吧?
算计他的人一定猜到他无法拒绝她这副惹人发狂的样子,所以才这么笃定的将她放在他床上而不怕事后他追究。
湛胤梵看着伍兮桐,三年前同样的情景再现,他闭目。
这是天意,他心底默念了句,便跨上床,抛开一切抱着已经不知道身在何方的女孩疯狂共舞。
*
湛胤梵知道伍兮桐醒了,中午特地从公司去了一趟酒店。
这已经是大中午了,湛胤梵也没先吃上一口直接过去的,这让夏江来颇有微词,不停的念。
“湛总,您有胃病,吃点东西再去吧,兮桐小姐一直在汉城没走的,吃一点不耽误多少时间……”
二爷一路上都沉着脸,连个正眼都没给。
到了汉城,湛胤梵匆匆上楼。
进门之前反复整理了衣装,满意后才刷卡进屋。
客厅没人,湛胤梵走进卧室,伍兮桐有些呆傻的坐在沙发上,湛胤梵走过去,面色柔和。
“起来了。”
他半蹲在她跟前,干爽厚实的大掌轻轻覆盖在她手背,“想吃点什么?”
伍兮桐眼珠儿微微在动,却没有说话。
湛胤梵抬手,大掌轻轻碰触她的脸,她微微避开,紧跟着与他对视。
“你怎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