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虽然和沈墨相处没多久,但紫云却是真正疼上了这孩子,若是就这般将孩子扔给那五大三粗的奶娘,到他们再回来不知道孩子都成了什么鬼样子了。
这样想想,紫云便红着眼眶点了头,也许更多的伤怀却是因为今日长安从秦府回来之后那份淡然无波的面容。
虽然长安什么都没有说,但两个丫环绝对不笨,女人心思细腻到底是比男人强几分,她们已是敏感地察觉到秦二夫人对自家小姐的态度也许已经发生了转变,不再像紫鸳信中所说的这般乐观。
可长安没有说,谁也不敢轻易问出口。
第二日毛晋便去了牙行寻合适的宅院,长安看了几处都不是太满意,不是大了些,便是位置太偏,最后还是奶娘偶然说起他们家附近有一处两进的宅院,那宅院主人因病去世没多久,他的女儿便想将这地方给卖了,如今正在寻买家。
长安带着毛晋去看了一圈,按理说紫云他们或许只在这里呆几个月,这样的院子大了些,但长安转念一想,若是买了下来,将来他们不住转给紫鸳当作嫁妆本那也是挺好的。
离开京城之前,长安已是准备了一千两的银子交给紫琦让她妥善筹备紫鸳的嫁妆,也没想到其中会有变数,好在最后这桩婚事也落成了,到时候紫鸳嫁到汴阳,再给她这处宅院,也算是异地添妆,她的父母若是要一同跟来也能有个落脚的地方,紫鸳若是有了委屈至少还寻得到娘家,这样想想,长安便爽快地买下了这处宅院。
宅院不大,倒是卖家急着脱手,五百两银子成的交,在衙门办过手续,也算是一切妥当了。
宅院里的家居还算齐备,旧是旧了点,但用料足质地好,想来再用上个十多二十年也不会损坏,紫云与紫雨利索地收拾了一番,奶娘也找了她家男人来帮忙,再采购了平日所需的东西,一个简单的家也算是成了。
离开前的几日,长安总是将沈墨抱在床上和自己睡,小小的孩子还不懂得翻身,搁那儿便一动也不动,丝毫不担心他会翻下床来,只长安唱歌哄他时,那小脚丫会一前一后地打着拍子,看来当真是伶俐可爱得紧。
沈墨的眸子真是漂亮得不像话,最初时长安也以为那只是如墨的深黑,但如今再看,在黑瞳的边缘却隐约地闪耀着一圈翠莹色的光环,一双眼睛看起来就像有魔力一般,看着看着便会不由自主地被他所吸引。
“墨儿,你真是个漂亮的孩子!”
长安手指轻轻抚在沈墨柔嫩的肌肤上,不过几天的时间,孩子小小的脸蛋便张开了些,不再像出生时红红的皱巴巴的,白嫩细腻地让人爱不释手。
回应长安的是孩子无声的笑意,灵动的大眼睛眨了眨,专注地看着长安,听她说话,听她唱歌。
“娘要离开你一段日子了,我的小墨儿,”长安叹了口气,小指放在沈墨的手掌间,孩子便轻轻地将它给握住了,“等你长大些,娘再来带你回家!”
孩子发出了“咿呀”的一声轻咛,像是听懂了长安的话一般,漂亮的眼睛里流露出不舍,连手指间的力道都大了几分,长安抿唇一笑,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抱在了怀中,一手轻轻地抬着他的脖颈。
孩子的颈骨如今是没有力道的,若是没有人抬着只会软搭搭地垂向一旁,当小小的软软糯糯的身体嵌进怀里,长安感受到的是前所未有的满足,前世的她还来不及成为一名母亲便失去了自己的骨肉,而这一世,她会好好做沈墨的母亲,让他健康快乐地长大。
临行在即,紫云与紫雨依依话别,眸中流露出极度地不舍,眼见着马车跑了起来,成串的泪珠便跟着滑落,虽然初时会难过几天,但还好有孩子这个安慰,这样想想紫云也便释然了。
秦府的人果真再没来找过长安,或许从此就会断了这份联系吧,长安这样想着,不禁将手拢在袖间,指间却触及一张薄薄的信笺,她猛然一滞,忙不迭地取了出来。
这还是她离开秦府那日,秦家二奶奶的丫环明月塞给她的,那时她心绪不宁,再说也没有心思看这信笺上的内容,如今要离开汴阳了,这才匆匆忆起。
好在这身衣服只是去秦府穿过一次,回客栈后便换了下来,因为衣饰太过繁琐,也没有弄脏所以便搁置在一旁未清洗,如今再次穿上,那张信笺自然便还在老位置,若是她没穿这身衣服,怕是这信笺之事便已经被她抛之脑后了。
“小姐,这是什么?”
紫雨本与长安一同呆在马车内,此刻见她对着一张信笺发呆,自然便问了出来。
“秦二奶奶给的。”
长安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才缓缓打开信笺,自她走出秦府大门的那一刻,秦家的一切就与她没有关系了,如今看看也无妨,只要她不放在心上,任何事情也扰不了她。
信笺上的字迹很是娟秀,但这都不是重点,看完信笺上短短的一行字,长安立时怔住了,脸色一瞬间变得有些怪异。
秦二奶奶这是什么意思?给她通风报信,还是有其他的目的?
“怎么了小姐?”
眼见着信笺从长安指间滑落,紫雨二话没说便拾了起来,瞄过信笺上的字,她也是呆住了,随即心中不由生起一丝激愤之情。
“小姐,这不可能吧?”
紫雨重重地握了拳头,带着几分不确定地看向长安,却只见她浮出一丝苦笑,轻叹着摇了摇头,没有什么不可能的,秦二奶奶也犯不着拿这样的事情寻她开心。
而且,再怎么说也是她们沈家姐妹之间的事情,若是闹了出去,外人只有看笑话的份,秦二奶奶提醒她也许是出于好意,也许是其他,此刻她也不想计较了。
只是沈玉环怎么会一声不响地就跑到岷玉关去,难不成还真是为了秦暮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