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让他们一边欣赏沿途风貌,一边慢悠悠地前往目的地颖川。
紫雨率先跳下了马车,紫云跟上,而后再小心翼翼地扶着长安下车。
长安理了理略有些折皱的衣裙,还未站定,便听得紫雨“咦”了一声,满是诧异地看着不远处徐徐驶过的马车。
“怎么了?”
长安挑眉,一手撑在眉间,那马车已然远去,在视线里渐渐淡成了个小黑点,实在是看不出什么异常之处。
“我只是觉着刚才马车上那姑娘有些眼熟……”
紫雨挠了挠脑袋,想了一阵后,竟是猛然一掌拍在车辕上,吓得拉车的老马嘶鸣一声便迈起了蹄,好在毛晋①38看書网连忙拉住了缰绳,不然这无人马车可又要跑起来了。
“怎的这般毛毛躁躁!”
毛晋瞪了紫雨一眼,有长安在侧他自然说不得重话,再说对上这些小姑娘他也是颇为无奈。
紫雨却没理会毛晋,径直转向长安,低声道:“小姐,刚刚那马车上的人是尉迟小姐的贴身婢女,我记得好似叫……珠儿!”
“珠儿?”
长安也是一怔,心下却是说不出的滋味。
尉迟婉晴这个名字已经淡出了她的视线好久,回到京城几乎也没听闻过尉迟婉晴的消息,倒是尉迟大人如今已经稳坐了户部尚书一职,算是前途顺遂。
“也不知道尉迟小姐那张脸可治好了,别留下个大疤,若真是这般,她那张花容月貌可是要毁了!”
紫雨说得有几分幸灾乐祸,紫云不明所以,两个丫头遂在一旁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通,再出现在长安面前时,紫云已是掌握了事情的动态,不由跟着点头道:“那样的人就该舌头生疮,脚底流脓,省得出来蹦达碍人眼!”
长安摇了摇头,倒是没将尉迟婉晴的事放在心中,总归是不相干的人,好坏都与她无攸。
毛晋知会了一声,便先牵了马车绕过客栈停放在后院里去了。
长安住的是客栈里单独的小院落,一进的院子虽然布置简单,但与前堂客房分隔了开去,倒是胜在清静。
回屋里料理好一切后,紫云这丫头还是精力十足,非要拉着紫雨与她一同去逛街,长安倒是想休息一会,便允了她们,自个窝在屋里,毛晋却是一人守在院子里不知道捣鼓些什么木活。
长安用过午膳便想小睡一会儿,谁知这一觉竟然睡到黄昏时分,推开窗户,见着天边披上了一层绚丽的晚霞,毛晋依然忘我地在那里摆弄着不知道什么似的圆形器具,见长安探出了头,不由笑道:“小姐可是要用晚膳了,属下立马就让小二去准备!”
“还不及,”长安笑着摇了摇头,中午吃得有些多,睡了一觉积了食,眼下肚子还觉得有几分涨,她不由踏出门去,问道:“那两丫头还没回吗?”
“紫云本就是小孩心性,这理县这般热闹,可够她逛上一整天了。”
毛晋笑了笑,原本有些憨厚坚毅的脸庞乍现一抹柔和之色,“不过有紫雨看着她,应该是无碍的。”
“紫雨吗?”
长安笑了笑,眸中莫明的光芒一闪而过,她静静地看了一眼毛晋,只觉得这人虽然老实,但却是不笨的,就是性子憨直了些,但若是成了亲,定也是个疼妻子的男人。
“毛大哥,你都捣鼓一下午了,到底是在做什么东西?”
长安看着毛晋手中那圆滚滚的东西,又像车轮,又像脸盆,却不知道他是拿来干嘛的。
谁知被长安问到,毛晋却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今儿个停马车时见着别人的马车上多安了个小轮,听说是带动什么来着……安了之后马车跑得又快又稳,我就想自己做个看能不能装咱们的马车上。”
“喔,毛大哥竟然还有这等心思,真是难得。”
长安也不明白这些木工活,左右无聊,便搬了张小杌子,一边坐着和毛晋聊天,一边等着紫云紫雨回来。
闲聊中,长安倒是将毛晋的身世打探了一番,没想到却是和紫雨出奇得相似,俩人都是从前沈平军中将士的遗孤,其实像他们这样的孤儿,沈平一直收养了不少,可说他整个亲卫队里有一大半都是。
但难得有几个是跟在沈平身边教习学武的,其中就有紫雨,还有毛晋。
怪不得从前紫雨一直和毛晋有些犯冲,原来他们俩人早就认识,长安暗暗在心里琢磨着,看紫雨对毛晋不似常人的别扭态度,这到底是不是好现象呢?
与长安这样聊天,毛晋初时还有些紧张,但慢慢地就放松了下来,与她一起聊从前聊过往聊在沈府的日子,临到末了,却不忘为紫雨补充了一句,“紫雨性子沉静,但却是嫉恶如仇,直言不讳,若是她有哪一日无心说了错话,小姐切莫记在心上!”
“这我自然知道。”
长安点了点头,笑意渐深,“若是紫雨知道有人这般为她着想,也不知道是怎样的感动。”
毛晋连忙摆了摆手,“我也是随便说说,小姐可别告诉她!”
“什么不告诉谁?”
哪知毛晋话音刚落,紫雨那低沉的女声便响了起来,接着便是紫云欢快的脚步声,“我买了好多东西,毛大哥快来帮我拿着!”
“好咧!”
在紫雨狐疑的目光注视下,毛晋微微红了脸,忙把手中的东西放下,几步便奔过去接住了紫云递来的东西。
“小姐,他是不是背地里说了我的坏话?”
紫雨转向长安,近前一步压低了声音问道。
“哪有你想的那么多,毛大哥不知道对你有多好,生在福中不知福!”
长安一指点在紫雨额间,一脸地鄙视,再看看间或向这边偷瞄上一眼的毛晋,心中却是不无感慨。
有些时候,幸福或许就在我们身边,只因为太平常所以未见,只因为太习惯所以不懂得把握和珍惜,但幸福的机会只有一次,若是错失,那便是一辈子的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