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家地牢。
孙庞抓着张千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咬牙切齿地说道:“说!南边的生意具体是怎么回事?”
张千翻着白眼瞪着他:“不……不知道!”
孙庞死死地抓着他的下巴:“张千,别以为我二哥能救你,少爷我告诉你,你儿子已经死了!我二哥他不会回来的!”
张千一听这话,浑身一僵,随即冷哼:“你骗我!”
孙庞气得一脚将他踢开:“好!我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转身拿起烧得通红的烙铁,“来人,把他给我拉起来!”
“哗啦啦”铁链被人拉响,张千随即惨叫:“啊――”
两根铁钩穿透了他的肩胛骨,铁钩上连着铁链,随着铁链拉动,他就被铁钩拉起身。伤口因为没有治疗早已经腐烂化脓,然而每一次拉动铁链依旧痛入骨髓。
张千脸色惨白如纸:“孙庞,你弑父淫母,一定不得好死!”
孙庞不屑地朝他吐出一口唾沫,拿起烧红的烙铁就按在他的心口。
“哧――”“啊――”
烙铁按在皮肤上,瞬间升腾起一阵白烟,烤肉的香味在空气中蔓延开。张千惨叫,浑身都是冷汗,孙庞看着他遍体鳞伤的身体,不屑地冷哼一声,把烙铁扔回烧着炭火的炉子里。
“给少爷我好生伺候着,他什么时候想说了,再来找我!”
“是!”
孙庞这才转身去了隔壁的牢房。
两间牢房紧挨着,中间用石墙隔开,虽然看不见彼此,却能听见声音,尤其是惨叫声,因为看不见,光是听着声音,更是觉得渗人不已。
孙庞走进去,就看见孙宁明显哆嗦了一下,顿时得意地道:“哟,大哥,你今天怎么不骂了啊?怕了?”
以前他每次来,孙宁都要气得大骂,然而每次都被他狠狠地折磨,后来被打得怕了,一看见他来就哆嗦。
孙宁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就要缩紧身体,然而刚刚一缩,一张脸就痛苦地扭曲起来,看着孙庞就哀求道:“三弟,三弟,求你饶了我吧,大哥以后一定听你的话,再也不敢忤逆你了!”
“呵呵,”孙庞冷笑着,“大哥这是什么话,难道是闲他们几个伺候得不好?”他抓着孙宁的衣服,狠狠一撕!
“撕拉!”
衣服被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凄凄惨惨地挂在孙宁的身上,撕开的地方,可以看见皮肤上触目惊心密密麻麻的红点,若是再仔细一看,那些红点上还插着一根根细细的竹签,竹签露出皮肤外大约五毫米长,上面是根根细细的毛刺。
“大哥,滋味怎么样啊?”孙庞按了按孙宁肩上的一根竹签,轻笑着问道。
孙宁脸色又白了一分,脸上是细密的冷汗,汗珠滑落下来,滴在竹签上,顺着竹签滚下,最终落进伤口里,汗水中混合的盐分刺激得孙宁直接惨叫出声:“啊――三弟!你杀了我吧!”
“杀了你?大哥说笑了,弟弟我怎么能干出这么残忍的事情呢?”孙庞狞笑着,手拍在孙宁的肩膀上,狠狠往下一按!
孙宁大声惨叫出声,脸色惨白如纸,连说话的力气也没了。
孙庞退后一步,拿帕子擦了手上的血,扬声道:“来人!把喂大少爷进补汤。”
“你杀了我……求你杀了我……”孙宁低声喃喃道。
一个人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碗,碗里装了黑漆漆的药汁,走到孙宁身边,用手钳着他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直接给他灌了下去。
一碗补药喝完,孙宁想要吐,那人直接把他下巴一抬,往他喉咙上一刮,就迫使他咽了下去。
孙庞摇摇头:“大哥啊,你说你现在怎么变成这么一副鬼样子了?弟弟我看着真心疼啊!”
孙宁气得浑身抽搐。
孙庞又道:“你就放心吧,当上家主之前,弟弟我肯定不会让你就这么死了的,哈哈哈――”说罢大笑着离开。
出了地牢回到房间,孙庞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命人叫来心腹陈贵,孙庞道:“派出去的人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陈贵看着他阴沉的脸色,再想到孙庞这半个月来的手段,心中惴惴:“回主子,还没消息呢,估计,还在路上呢。”
“估计?哼!陈贵,你当少爷我是傻的不成?那些人出去后就没了音讯,怕是早就去见阎王了吧。”
陈贵紧张地看着孙庞:“不……不会吧?”
“不会?”孙庞冷笑,“要是不会就好了!”
陈贵吓得哆嗦。
缓了缓,孙庞又道:“那几个老东西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主子,您的意思是……难道您怀疑他们……”陈贵试探着问。
“不是怀疑,是肯定!除了那几个老不死的,还有谁会跟我作对?”孙庞完全把容王府给忘了。若是孙河还在,或许能想到是有人从中作梗,可惜孙庞虽然心肠够狠,却只有些小聪明,根本上不得大台面,自然也想不通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陈贵被他的吼声吓得又是浑身一哆嗦,刚刚后退一步,孙庞就瞪了过来,陈贵吓得浑身僵住,试探性地问道:“那主子您看,要不要把他们给……咔!”陈贵比了个杀头的手势。
“杀了他们?哼!没那么便宜!这帮老东西这么多年不知道偷偷贪了咱们家多少有银子,直接杀了,我上哪儿拿银子去?”
“那主子的意思是……把他们都给抓起来?”
孙庞狞笑:“陈贵,你带人去把他们的命根子给我抓来!小心点儿,别打草惊蛇!”
“是,奴才这就去办!”陈贵笑着跑出去,一出门,就长呼一口气,惊魂未定地看了看身后,见没人,这才抬手擦了头上的冷汗。
“呼――这三少爷也忒狠了点儿!”低声感叹了一句,陈贵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这才闭紧了嘴巴,偷偷走了。
他离开后,房檐上突然跳下一个高瘦的人来,那人转头看着孙庞所在的屋子,摸了摸鼻子,轻哼了一声,飞身上了房顶,眨眼就没了踪影。
容王府,明华院,苏千华在练剑。或许是苏千华的保证,或许是帝都的来人,池乔教苏千华功夫的时候总算上了点心,不再如以往那般教个一招半式就喊累,偷偷躲去小厨房吃东西。
“对!就是那样!很好!再练一遍!”池乔躺在树荫下的躺椅上,旁边放了个小茶几,茶几上放了一壶凉茶,一个茶杯,还有一盘香瓜子。
池乔惬意地躺着,说完这句话就喝了口凉茶,抓起一把瓜子就磕了起来,磕了几个瓜子,还不忘提醒苏千华:“乖徒弟,好好练啊,别想着偷懒。”
正在练剑的苏千华一个踉跄,恨不得把手中的木剑戳进池乔的嘴里。
吃!吃!吃!就知道吃!对!池乔是不偷偷开溜去小厨房了,因为苏千华在树荫下给他弄了个躺椅,旁边还放了吃的喝的,每隔半个时辰就有人来送吃的,池乔的日子过得不要太自在!
容耀偷偷摸摸地跑过来,趁着池乔不注意,往盘子里一抓!
季茗尖叫:“啊!死胖子,你又偷吃!”
池乔猛地转头瞪过去:“小胖子,不许偷吃!”
“切!”容耀不屑地哼了声,抓起一大把瓜子放进季茗的手心里:“来,茗儿,给你吃。”
听见‘茗儿’二字,季茗小脸一红,下巴一抬,傲娇地说道:“这还差不多,再多抓点儿。”
容耀于是又抓了一大把。
“喂!”池乔直起身,“你们俩……”
“不就是吃点儿瓜子嘛,叫什么叫?小气!”容耀和季茗异口同声道,一齐朝池乔翻了翻白眼,往丫鬟搬来的小号躺椅上一坐,背舒服地往后一靠,同时抬起右腿搭在左腿上,嗑起瓜子来。
池乔额头上青筋猛跳,磨了磨牙,往后靠在椅背上:“喂,你们俩怎么会在这儿?不会是逃课了吧?”
“你才逃课!”二人共同反驳。季茗瞪容耀一眼,脆生生地说道,“我们是过来告诉千华姐姐,书院已经换上新的玻璃窗了。”
“就是就是,”容耀忙不迭点头,“千华姐,你是没看见,书院的那些学生看着咱们的玻璃窗,可稀奇了,一个个把眼珠子都瞪圆了,刚换上,就一拥而上,一个个跑去摸。切,土包子,少见多怪!”
季茗不满地瞪他一眼,从腰间挂着的香囊里取出一个圆形的彩绘小木盒,打开木盒,里面装了一把小木梳,季茗得意地朝容耀抬了抬下巴,拿出小木梳,翻过盖子就对着镜子照了起来。
容耀瞪圆了眼睛看着她。
季茗拿镜子朝他脸上一晃,用小木梳在刘海上轻轻梳了几下,放回盒子里,又对着照了好几下,准备盖上盒子。
容耀尖叫着跳下椅子扑过来:“喂!你手里的这是什么啊?给我看看!”
池乔眼尖地认出里面的镜子,遂得意道:“不就是个镜子吗?小胖子你连镜子都不认识啊?真是土包子。”
容耀一听怒了:“你说谁是土包子?”
季茗道:“说你呢!土――包――子!”这丫头完全忘记了当初拿到镜盒时的惊叹,得意地鄙视着容耀。
容耀气红了脸:“茗儿!你就给我看看嘛。”
季茗下巴一扬:“女孩子家家的东西你也要看,羞羞!”
容耀气鼓鼓地扭过头:“哼!不看就不看!我才不看呢!”
“拿去吧。”季茗道,递出镜盒。
“好。”容耀毫不犹豫地拿过去,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打开盒子,先好奇地摸了摸里面的小木梳,季茗不悦地瞪他一眼,他赶紧做贼心虚地把小木梳放下,翻过盖子照起镜子来。
“哇!”容耀惊叹,“这是镜子啊?这是什么做的啊?天!照得好清楚!”
容耀对着镜子一阵挤眉弄眼,季茗一巴掌拍在他手上:“看够了没有?”
“没呢,让我再照照。”容耀正照得起劲,突然大声尖叫起来,“啊!我的脸……我的脸上怎么会有疤?”
季茗好奇地看过去,结果什么也没看见,不悦地推他一把:“你骗谁呢?哪儿来的疤?”
容耀指着自己的脸:“谁骗你了,就是这里,这儿,你看,明明就有!”
季茗凑近了去看,果然看见那里有四道浅的不能再浅的痕迹,惊讶道:“真的有哎,你怎么弄上去的啊?”
“我怎么知道……”容耀皱着眉头想了想,正好看见花喵晃悠着尾巴走过来,顿时尖叫,“啊!我想起来了!都是这只死肥猫!就是他给我抓的!”
季茗好奇:“小花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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