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早苗的父亲。”不待中村说完,男子便自行开口,“你就是浮竹若水?”
“是的,西园寺家主。”若水微微颔首。
西园寺弘治看向中村,颇有喧宾夺主之势地道:“冲村老师,我想和浮竹小姐单独谈谈。”
中村闻言皱了皱眉,但并未再说什么,只是出去前,看了若水一眼――似乎,有点担心。
若水微微一笑:“老师慢走。”
“……嗯。”
门被关上,室内只剩下三个人。
“我听说,你和早苗的关系不错?”西园寺弘治问,不怎么和善地打量着若水,“她一向很听话,这倒是第一次忤逆我。”
此言一出,若水彻底确定了这位大家主人的来意――‘兴师’问罪。
“西园寺家主此言何意?”若水不卑不亢地与他对视,背脊挺得笔直。
西园寺弘治目光一顿,缓缓道:“我希望你以后和早苗保持距离。”
“抱歉,我做不到。”
“哦?是做不到,还是不想?”
“既做不到,也不想。”
“放肆!”这一次,西园寺没说话,倒是一直站着的那位老者,愤怒地开了口:“浮竹小姐怎能同家主大人如此说话?!”
“老先生是不是误会了?”若水淡淡扫他一眼,摆出贵族小姐的气势,“我的家主大人是我父亲,不是这位――西园寺――先生。”
“你……!”
“渡边,住口。”
“是,老爷。”
“浮竹小姐,我想你该知道早苗就要参加遴选仪式了,我不想让她在此之前分心,请你体谅我作为一个父亲的用心。”
倘若此前不知道他的想法,也许若水还会被他看似恳切的表情蒙骗。但此时,她只为早苗有这样一个父亲而痛心。
硬的不成,就来软的吗?
当真是,‘执着’的很!
“西园寺家主。”若水平静地开口,“对于您说的事情,我并不清楚。我还有课,如果您没有其他事情,请恕我失礼,先告辞了。”
“等等。”西园寺弘治皱起眉,盯住眼前的少女,“我知道你大哥是十三番的队长,不过……你们家说到底也只是下级贵族,我西园寺家……”
听他牵扯上自己的家人,若水一阵厌恶,但为了朋友硬是忍下了怒意,冷声打断他:“西园寺大人想说,我和令千金要好,是想攀附权贵吗?”
大概没想到若水会说得如此露骨,对方尴尬地顿了一下,才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但嘴长在人身上,说不定会有心人……”
“有心人?”玩味地重复着三个字,若水灿烂一笑,“我期待着有~心~人~的出现,如果经受不住考验,那么只能说明,我和早苗的友情不过如此。”
语毕,若水躬了躬身子,转身出了办公室。
“老爷,要不要我……”
“罢了!”西园寺弘治叹了口气,似是想通了什么,“这件事就由着早苗自己的决定把。通知一个家里,早苗不参加遴选。”
“可是老爷,如此一来,分家那边……”
“渡边,你也在家里这么多年了,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思?”
“是。”
“早苗那丫头,似乎交到了一个不错的朋友啊。”
“那位小姐虽然气势不错,可是礼仪方面就太……”
“听说是位温和的小姐,大概是在对我这个不合格的父亲生气吧。能有这样的朋友,也算那丫头的福气了。”
“……老爷,怎么能这么说?您也是为了大小姐啊!”
“算了!”摆摆手,西园寺弘治起身,“回去吧。”
“是,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