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配给人做偏房,抑或是填房。趁着她们年纪尚轻许配嫁人也多少能捞到好人家。
茹桂不过是个格格,朝廷、宗人府那边对福晋、侧福晋的衣着穿戴都有规制,但对庶福晋往下,可是没这些个条条框框。因此,也只是知会了宗人府一声,宫里面有人知道这事儿的,有的说十三福晋贤德,有的不屑,有的还替她喊冤。萱宁闻听这些流言,不过温和一笑,只是对十三爷依旧还是冷淡的性子,弄得他也琢磨不出她到底要怎样才称心。
逢初一、十五,萱宁便要进宫请安,在永和宫陪着德母妃说说话,然后一道去宁寿宫给老太后请安。太后和德妃都瞧着她瘦了不少,担心起她是不是染了什么病症,便请太医过来瞧,但太医只说脉象不稳、心气郁结、脾胃失调才会如此,写了方子让她服用。
萱宁从太后那儿出来,又回到永和宫坐了会儿方才回府,赖嬷嬷按照太医开的方子煎药,之后感觉昏沉沉的,晚膳也不用便要睡了。胤祥从衙门出来先去了四贝勒府上,回到府里也是掌灯时分,见他俩的卧房又是黑着的,便知道她又睡下了。
萱宁能睡着不容易,胤祥进过晚膳不忍打扰,在东梢间的书房里呆了会儿便摸着黑摸到床榻前,小声嘀咕着:“我说我的福晋,咱这几天的气该消消了吧”仔细打量媳妇儿的睡颜,这一味的瘦下去终究不是好事儿,执起手放在手心儿里握了握才塞进被子里,自己也躺在她身边。
到了夜半时分,胤祥迷糊糊地觉得身下的褥子湿漉漉的,像是有了水渍,而身边的萱宁也像陷入噩梦一般,轻轻一抹便是一层薄汗,想把她弄醒了,又怕魇住了更麻烦。觉察到褥子的湿潮,他伸手往被子里探,居然摸得满手都是湿意,他觉得不好,大叫了一声门口值夜的太监、婆子掌灯。
灯拿进房,胤祥掀开被子便吓呆了,媳妇身下缓缓的红色濡湿了褥子,连带他的手掌也是血。回过神儿,让人去找太医。身子发凉,萱宁这次真是不好了。
===================*=============================*====================
太医到的时候,胤祥坐在次间的炕上,呆滞的盯着房里忙来忙去的婆子、丫鬟,萱宁疼的满炕打滚,他瞧着心疼,原想留在她身边,可硬是让婆子、丫头请了出来。血房晦气,这是他知道的,可现下躺着的,是他的媳妇儿。
“爷,您心疼福晋,这些奴才们都知道。眼下有好些小人都编派福晋仗着您的疼爱张扬,您现在这样,是让福晋把这些流言蜚语都坐实了?” 赖嬷嬷摇摇头只能劝道。
胤祥不做声了,坐在炕上,隔着碧纱橱里看着媳妇儿疼得直打滚,而众人束手无策。渐渐地,她疼晕了过去,胤祥想冲进去也被拦了下来。跟着府里的婆子、丫头僵持了一会儿,张瑞才带着已经气喘吁吁的傅太医过来。又忙活了一会儿,血止住了,众人松了一口气。
太医的额头渗出了汗珠儿,今儿轮到他值班,没想到就除了这样的事儿,想来只有后怕。可是十三福晋之前的脉象的确不像怀孕,否则他也不会那么诊断。
见十三阿哥的眼神在自己身上逡巡,他忙不迭的说道:“回十三爷,福晋的血已经止住了,最好让福晋养几年身子,半年内,您和福晋怕是不能……,福晋因着气血不足、脾胃失调,再加上她最近心气郁结,没到四个月都是凶险的,加之以上种种,才……”傅太医见十三阿哥没说话,顿了顿说道:“才小产的。”
胤祥坐在椅上,看着时不时拭汗的太医:“之前,给十三福晋瞧病的,是你吧。”
“是……”傅太医战战兢兢地承认:“是臣。福晋的脉象不稳,臣只看到了她的脾胃失调,开了方子调养。至于喜脉,十三福晋也提醒过臣,但臣在认真诊脉,并没诊出来。”
“脾胃失调,你的脾胃失调,爷的子嗣就这么没了。这可是皇孙。”胤祥摸着脑门:“福晋的血止住了,爷今儿也不难为你。你刚给的嘱咐,爷记住了,你自个儿回去想想怎么谢罪吧。”摆摆手看了眼张瑞,后者明白,走到傅太医跟前:“傅太医,请吧”
===================*=============================*====================
萱宁第二天晌午才醒过来,她知晓出了什么问题,也听赖嬷嬷对太医的责怪,而她反而好言相劝:“‘长痛不如短痛’,既然几个月都没有显怀,这一胎即便生下来也站不住。若是生下来遇上个凶险,怕是我也不会在了。”
赖嬷嬷看着自家福晋,但凡碰上这种事儿的,都会悲天悯人一番,随后便是去寻太医的不是。而自家福晋遇上这事儿,却是感到淡漠的模样。
“嬷嬷这几日帮我看着点儿太医院的动静,一个皇孙没了,太医也不会好做。晚上等爷回来,我在跟他说说这事儿。”萱宁轻声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嬷嬷也无需担心我这身子,按照太医给的方子调养就是了。去封二十两银子差人送到太医院给傅太医,就说是爷打赏的,谢他救了我这一条命。”
“福晋,这……”赖嬷嬷犹豫道:“这太多了吧”
“若是我这条命没了,就算是千金也换不回来。”萱宁撇过头:“按我说的去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