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家里还有个坐胎的,怕您随扈这段时间,家里坐胎的照顾不周,派奴才过来伺候。”赖嬷嬷说道。
“嬷嬷,这哪能成啊。您可是长辈,您都伺候额娘那么多年该歇歇了,岂能劳烦您呢。”胤祥说道,然后指着赖嬷嬷跟萱宁说道,“这是随我额娘入宫的赖嬷嬷,我小时候就是她看着我。”说完又指了指萱宁道,“赖嬷嬷,这是我媳妇,玛尔汉的幺女,俊吧”
“奴才给十三福晋请安”赖嬷嬷说着就要福身,被萱宁扶住了,那嬷嬷扬起笑脸道,“怪道太后娘娘总夸十三福晋是个体贴的人。”
萱宁低头抿嘴笑道,“您对十三爷有呵护之恩,怎敢劳烦您过来。我让张瑞收拾一间房,您先住下。太后娘娘嘱咐的事儿,改日再说。不知道嬷嬷喜欢吃是什么,我也让膳房准备。”
赖嬷嬷不好意思地看着站在一边的十三阿哥,“爷,您看看福晋,对我这么个奴才都这么周到,想是对馥尘格格也不差。”
张瑞听到吩咐便带几个人去收拾,萱宁扶着嬷嬷坐到椅子上。坠儿端来茶碗,萱宁接过来奉上,“我们不在府上的时日,可要偏劳嬷嬷了”,见张瑞进来了又说道,“嬷嬷在府上缺什么短什么,问张瑞就是了。”轻轻地朝张瑞点点头,张瑞明白福晋是要他支出后记下来,回头报给她。
“嬷嬷,屋子已经收拾好,您老先去歇息吧”张瑞和庞贵在一边垂手说道。
“是啊,嬷嬷先去歇歇,晚膳的时候我差人过去请您。”萱宁也是陪着笑,嬷嬷见已经如此恭敬,便不如从命。
“那,爷、福晋,晚些时候,您二位再吩咐老奴都干什么。”嬷嬷起身随着张瑞出了门,屋里只剩下坠儿和庞贵伺候。
萱宁看着窗外,赖嬷嬷进了旁边的厢房关上门,便说道,“这馥尘可要打饥荒了”
“瞧你说的,嬷嬷心好,怎么在你嘴里就成了凶神恶煞了”胤祥越过她坐在玫瑰椅上。
“你也不瞧瞧,她是带着谁的令来的。若是德母妃,那还好说。若是太后娘娘,可要万分小心,馥尘这胎坐的也是担惊受怕的”
“没那么厉害。”胤祥摆摆手,“有赖嬷嬷伺候她,那是她的福分”
“我倒觉得馥尘宁可不想要那福分。”萱宁说道,“你是知道皇太太什么心思。不是说皇太太势利,可……,说实话,我心里更觉得不舒坦。要不然,我就不去了吧”
“你这是哪的话,皇父既然点了你跟着,是让你照顾好淑娴、淑惠两个,长嫂如母,你身上的责任可大着呢。”胤祥大声说道,萱宁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嬷嬷住的屋子,“既然皇太太有心帮你来料理这事儿,你就把心放肚子里。”
说完话,胤祥自顾自地翻起了案子上摆着的《天平广记》,萱宁坐在他对面,看他那副“莫管闲事”的表情,叹了一声,看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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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的日子订下来,放在了五月二十一日,长长的车驾装载着一个公主的幸福向西行进。马车里,萱宁靠在软垫上,忙着给淑娴新作的荷包封口。这会儿是大哥胤褆护卫,胤祥得闲也在马车里歇会儿,看着媳妇儿还在忙活,对妹子也有些不满了。
“我说,这到底是你嫁人,还是她嫁人,自己做事儿磨蹭,还得拖累你。”胤祥翻着《论语》,“真是能裹乱”
“她不是不熟嘛”萱宁没抬头,“捻酸了?”
“笑话,我捻哪门子酸呢?跟她捻酸,爷又不是吃饱了撑的。”胤祥放下书说道,“你这还有多少没完了?”
“就这一个了”萱宁说道,“忙完了这个就陪你”
胤祥没说话,凑到她身边,可这也扰乱了她的心神,眉头一皱,指尖上多了个红点儿,只能放下手上的活儿,他见她不仔细了,把她手指拽过来吮吸,见伤口处理好了。她抽回手指,他也坐回原来的位置。
“淑娴的婚事之后就该是淑惠的了。”胤祥讷讷地说。
“订下了?是哪个?”萱宁放下手中的活计问道。
“还没说定,只是万寿节后,皇父提起过科尔沁那边,有意要来提亲。”胤祥翻了一页说道。
“走一步看一步,兴许皇父那边另有打算呢。”萱宁拿起来接着做东西。
“从淑娴下来,序齿的,只有淑惠了”胤祥发下书看着她,眼里是那种兄妹即将别离的哀愁。
萱宁看着他,再次放下手中的活儿,靠了过去,“科尔沁,皇父会常去的。淑惠是大清国的公主,天之骄女,谁还敢对她不好?怕是也要向供菩萨一样供着呢”嘴上这么说,也想起了之前说的端静公主,若是皇父有朝一日看到她们在青春年华便以消逝,该是如何的心情。
她趴在他肩膀上,他揽过她,“如你说的那样,‘走一步,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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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大的车队走走停停,在婚礼前抵达翁牛特旗。公主的妆奁、衣服、首饰、金银绸缎等也一同抵达。钦天监把大婚的日子订在七月十八,皇父同意了。
成婚的前一天,额驸臧津穿着蟒袍,率领着家族成员到行宫外叩首行礼,向皇父谢恩,感谢皇父把淑娴赐给了这个部落,这是他们第一次迎娶了大清国的公主。随行的内务府官员率领銮仪卫把淑娴陪嫁的嫁妆送到额驸的府邸。
成婚当日,胤祥去皇父那边张罗着。而萱宁和淑惠陪着淑娴,内务府的命妇说道,“十三福晋,吉时到了,公主该出宫了。”
萱宁看着一身香色蟒袍的淑娴微微一笑,“我们的公主该出阁了”,两个宫女端过盘子,她拿起托盘上的金约戴在淑娴的头上,之后拿起二层镂金的朝冠,有一个宫女端着一盘朝珠过来,她退后了两步,打量着淑娴,“往后跟额驸好好过日子”说着把朝珠挂在她的脖颈上,打理好了,她对着外面说,“公主出阁了”。理了理自己的那身吉服,跟在淑娴后面。
淑娴被人搀扶着走到皇父跟前辞行,之后上了软轿,萱宁上了另一顶轿子,胤祥骑上了马匹,软轿载着大清朝的金枝玉叶走进了额驸府,走进了她的新房。内务府的命妇说着吉祥话,萱宁站在一边主持他们的合卺礼。礼成后,微微笑了笑,嘱咐好额驸,接受他们的拜礼,便退出屋子。
院子里,胤祥等着萱宁,见她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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