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得步子太大,颜耳令险些掉下屋檐。她慌忙踩住瓦角边缘,紧抓匕首相对。握刀的力气用得太大,整条手臂颤抖不停。
黑影垂手而立,并不向前。她一身夜行衣,头发被黑巾悉数拢住,脸上被弯弧弦月面罩遮住一半,看不见摸样。但是她的气息颜耳令太熟悉了,熟悉到一个拥抱就暴露了前世今生。
黑衣听见颜耳令逐渐沉重急促的呼吸,不敢迈步,就这么隔着匕首道:“不该遣走暗卫。梁静安还是太嫩了。”
颜耳令依然平举匕首,对准黑衣,艰难开口时声音已颤抖不似平常:“今天是?!不是滁州做刑狱公事吗?!终究还是进了朱雀楼……”
“呵呵……”黑衣柔声笑道:“改任滁州都知道了?朱雀楼是兼职……不过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明天便要退出朱雀楼。”
“告诉这些何用?!的事早就与无关!”
黑衣收敛笑意,上前半步,轻声道:“要用这小刀对着吗?的飞刀都是教的。”
“走!说过们再不要相见!”颜耳令不另察觉地瞟了眼屋下。她已听见梁静安回来的脚步声。“走!不想见到!”
黑衣不再向前,她莫名地按了按左肋下方,然后顺衣滑到腰间,解下腰带上的刀囊,放身前屋瓦上。“的飞刀今天落下了,是来把它还给的。”
颜耳令没听见一样,振袖挥刀低声急吼:“走!再不走就算不杀,也有杀!走,再不要来见了。今生今世都不想看见!”
院中梁静安的脚步渐近,黑衣又笑,眼神轻蔑:“梁静安吗?让她来啊。”说完,她疾跑两步,跃进屋檐旁的大树树荫中,擦着树叶发出哗啦啦地大响。
梁静安正走到屋下,听见这不寻常的声响,毫不迟疑地运力高跃,抓住屋檐轻巧地翻上屋顶。屋顶上只剩颜耳令一孤零零地站着,低头垂手,透出满满的疲倦和落寞。
“怎么了?”梁静安右手握住腰间软剑,警惕地四下张望。毫无异样,只有晚风擦树叶的轻响。她今天一身白袍,黑夜里是那么显眼,又碰巧配得上这清澈月色。
“没事……”叮当,匕首从指间滑下,落被月光洗的铮亮的瓦上。
一地大衣,飞刀,匕首。这绝不会是没事。梁静安眉角轻挑,又问了一遍:“怎么了?”
颜耳令双臂相合,低头紧紧抱住自己,虚弱又焦躁:“说了没事!”
与颜耳令的相处,梁静安向来知进退,却这时不依不饶。因为见颜耳令如此,已能猜到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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