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那时候的自己刚刚搬家,住进的宅子据说是家中某一位长辈留给子女的老房子。典型的和式屋里,我脱了鞋在木质的长廊上疯跑。阳光正好的午后,我穿过长长的回廊,看到了溜进庭院中央荡秋千的她。
明眸皓齿,像童话书里的小公主。那时候的我不知道,自己是笑着的。
不过她太专注的荡秋千,应该没有看见呆愣的我才是。
之后没多久我就坐在隔壁家的漂亮洋房的沙发里。父母跟年轻的夫妇打招呼:“我们是新搬来的一家。”
落地窗外的阳光洒进来,金黄的地板上稀稀落落的零星光斑。我眯着眼睛望着对面端坐的一家人。她坐在父母的中间,笑眯眯的望着自己。
她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
我回忆得正是精彩之处,朋友们找过来。
“所以你小子是在缅怀过去吗?”
虽然很清楚那只是句玩笑话,我还是忍不住惊讶地望着他。
“哟,你倒是很清楚吗,知道为什么还来。”
“打扰你明媚忧伤真是不好意思,但因为我们的便当全部在你的包里啊。”
他这么说我想起来了,大家为了合理分工,背包里的东西都统一的放在指定的人包里。我负责的那块就是吃食。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整我,但吃食永远是远足旅行里最最沉重的东西。真是难为我背了那么久。
“如果不是为了这包吃食,你们应该是不会来打扰我吧。”
“那是当然。”
我一定是上辈子做孽太多才会遇上这群认吃不认人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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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中旬,期中考之后。
我和朋友一起去了东京铁塔,和她也一起去过。五月的风吹得头发轻轻地晃动,我和朋友并肩站在铁塔下方抬头往上看去。和以往不同,这是我唯一一次在白天这么近距离的观看它。
“喂,你怎么又走神?”
他们虽然总是不耐烦的把我召唤回现实世界,看向自己的眼神却是充满了同情。其实大家都明白我为什么走神,叫唤声也只是为了提醒我不要再沉溺过去而已。
“看这个天,恐怕要下雨。”
我话音刚落,雨点就这样洋洋洒洒的落下来。我和朋友一边笑一边奔跑着躲进电话亭里。
“乌鸦嘴!”
“难得说句真心话,怎么就这么巧啊。”
“所以你还是个乌鸦嘴!”
逗趣的时候,我拿出了伞。红色的。
乍眼一看确实非常有灵异片里惊悚的场景,好在我们只是回家,一路说笑。
下雨天,红雨伞,东京铁塔。
每一处都能和她联系起来。那些自她离开之后就隐藏在深深的心灵角落的某一处记忆,在那个下雨天里,统统被唤醒过来。
不敢想,却忘不掉。
其实,一直不敢去想是因为她对我太重要,可糟糕的我却伤害了她。忘不掉则是因为,他是我心里所有美好的源泉。那些桃红色,粉红色的,紫色的,甜蜜又新鲜的颜色与记忆,统统都是她带给我的。
我要怎么样,她才能原谅我呢?
朋友,你给我个答案好不好。
我是田边雄一,我在东京。
平成十五年,五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