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他的办公室就在二楼,小周打了电话差不多两分钟之后,愈部长才迈着方步,缓缓而来,脸色十分平静,既没有特别的不悦,自也不会脸带微笑。来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眼望主席位置的**,徐徐问道:“张书记,我们桃城县,有两个县委吗?”
**眼角一跳,冷冷地反问道:“你什么意思?”
愈彦淡然说道:“如果没有两个县委,我现在还是桃城县委常委组织部长,为什么召开常委会,不事先通知我?张书记是想要以个人权力凌驾于组织之吗?”
**冷笑道:“愈彦,根据你所犯错误的严重,我认为必须要让你停职反省。我们召开这个常委会的唯一议题,就是要对你的错误思想错误观点进行坚决的斗争和严厉的批评。你不要逞口舌之利,这样毫无意义。还是好好反省自己的错误!”
“好,程序的小小错误,我也不跟你计较。倒要看看**同志有何种高论,能够证明我犯了严重的错误。我洗耳恭听!”
愈彦身子微微往后一靠,迎着**的眼神,冷淡地说道。
几名县委常委们便面面相觑。
牛人就是牛人啊!
到这个时续了,还是如此强硬。
不过话又说回来,人家敢在《曙光》将这样的文章发出来,肯定也是有一定底气的,绝不会是一时心血来潮。一念及此,大伙都提高了几分警惕。当然,这中间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在桃城县的威望完全没有立起来,除了允山和任达华,在县委常委中也谈不有多少亲信。否则的话,大伙又不会是这个心思了。在这种思想理论的争执之中,个人威望是很重要的一个因素。
纵观我党历史的几次路线之争,领袖人物的崇高威望在关键时刻总是能够起到一举定乾坤的作用。
**深深地望了愈彦一眼,随即扭过头,眼望正前方,沉声说道:“同志们,今天会议的核心内容,大家应该都已经知道了。请同志们打开你们面前的《曙光》杂志,这面刊载了一篇文章,是愈彦写的,题目叫做《论苏联改革的失误》,副标题是要对野心份子提高百倍的警悔,同志们都读一读这篇文章!”
**说着,打开了自己面前的《曙光》。
其实上午的时候,在座的诸人,全都拜读过愈彦这篇大作了。这样重大的政治事件,大家不可能不关注的。不过眼下,还是依照**的要求,打开了面前的《曙光》杂志,继续阅看起来。
这样观点鲜明,言辞犀利的文章,纵算是纯理论性的,大家也依旧看得津津有味,一边看一边感叹愈彦的胆大妄为。当然,也有人在心里对愈彦的观点暗暗认同,只是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公然说出口来。
**自己也在认认真真看文章。他已经在那篇文章的很多语句之下用红笔打了着重号,无疑,这是他认为特别离谱,特意精选出来的,准备开会的时候,逐一加以严厉批判。现在再熟悉一遍也好,省得到时候还要低头去看原文,气势未免就有些不足了。
开这样的批判会,理直气壮、义正词严,都是十分必要的。首先就要在气势压住这个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愈彦。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再次抬起头来,眼神巡视全场,缓缓说道:“好了,同志们已经看完了?对愈彦的错误思想,大家有什么看法,都谈谈!”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谁也不吭声,大家的目光都很专注地望着面前的文章,似乎果真是绝世好文,意犹未尽。
**也早就料到会是这种结果,眼神有意无意地在允山和任达华脸上扫过,在任达华脸上还略微停留了一会。自然,张是希望任达华在关键时刻能够站出来,向愈彦开上一炮。
到目前为止,县委常委之中真正和他来往密切的,也就是这两个人了。**认为任达华应该有这个自觉性,毕竟任达华进常委,均是他**一手促成的。不然,任达华现在都还在那个排名靠后的副县长位置上晃悠呢,哪有眼下这般风光。
不料任达华压根就没有一点反应,许是任主任正专注于愈部长写的文章,没有留意张的眼神吧?
混账东西!
**在心里头暗暗咒骂了一声。
关键时刻装疯卖傻了!
但张恨归恨,这个当口却也不好发作,只能自己赤膊上阵了。其实这也不能怪任达华墙头草,实在路线问题太敏感了。让他在日常工作之中,给愈彦找点难受,辩论辩论,那个无所谓,官场常态罢了。但在这样大是大非的原则问题上开第一炮,经历过那个特殊十年的任达华才没有那么傻呢!前不久都还是愈彦这种论调占了上风,貌似那个时候**就是这个口气,现在完全颠倒过来,愈彦成了保守派,**成了激进派,叫任达华一时半会哪里能够分得清楚孰是孰非?任达华只知道,在这种问题上犯了错误,真要是被上面揪辫子的话,不要说他这样的副处级干部,就算是省委省长都是扛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