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愈彦平静地问道。
原本苏志强一开口,闻矿长苍白的脸上便浮起一丝血色,老大子有些动怒,想要和苏志强理论一番,不料愈彦寸步不让,将苏志强结结实实顶了回去,老夫子也就不吭声了,到得后來,嘴角更是掠过一抹笑容,眼里流露出极其赞赏的神情。
老闻虽然是副矿长,本质上还是个技术人员,算不得正儿八经的官员,骨子里头,有知识分子的傲气和不屈,对苏志强这种行为很看不惯,至于愈彦当面顶撞上级,是不是合乎官场规则,闻矿长就不去理会了。
苏志强一张脸又板了起來,怒道:“愈彦同志,你这是在威胁县政府吗!”
愈彦淡然一笑,说道:“苏副县长,我不知道你怎么就听出了威胁之意,我只是在说明一个事实,合同一旦签订,那就受法律保护,除非有天灾战争等特殊原因,否则不能违约,北栾区公所并沒有要撕毁合同的意向,如果苏副县长强令我们撕毁合同,那么这违约赔偿金,自然也要由苏副县长來负责,这应该沒错吧!”
苏志强几乎要被气糊涂了。
官场上,从來都只有下级为上级负责,什么时候上级为下级负责了,这还是现在,如果到了后世,出了问題,那都是临时工负责,公务员都不用负责了。
愈彦岂止是跋扈,简直就是嚣张不可一世。
“愈彦同志,我现在命令你,这个项目必须停下來,等候县政府的决定!”
苏志强差点咆哮起來,所章他还算保留了最后一点理智,知道要叫一声“同志”。
愈彦就笑了,很冷淡地说道:“苏志强同志,我不能接受这个命令,这是北栾区公所和开旗煤矿签订的合同,而且已经取得了许可证,所有手续都是齐全的,这已经是法律行为,不是行政行为,我也提醒苏志强同志,不要以行政行为干涉受法律保护的经济活动,这是很不妥当的!”
苏志强气得浑身都轻轻颤抖起來。
他现在总算理解了任声,为什么要冒险和陈东合作,使用诬陷的手段來对付愈彦了,这个愈彦,还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愈彦完全明白苏志强现在的心理,却丝毫也沒有打算体谅他,苏志强今天过來,就不是为着工作來的,目的很不纯,无非是为了讨好张健,做他的马前卒,却要置北栾区的整体利益于不顾,对于这种行为,愈彦从來都沒打算迁就,更何况他已经答应老爷子,三年之内出成绩,让老爷子看到一个全新的北栾区。
“苏志强同志,我还要提醒你一句,你个人并不能代表县政府,也不能以你个人的言语代表县政府的决策,这种特权思想,很要不得,我希望任何一位同志的工作,都是立足于更好地为人民服务,而不是带着私人的目的!”
愈彦直视着苏志强有点变形的脸,冷冷说道。
“你说什么,愈彦,你要为你今天所说的一切,所做的一切负责!”
苏志强终于再也压抑不住怒火,咆哮如雷。
随行的马常吉一见坏了,急得什么似的,正要说几句话來转圈一下,愈彦已经硬邦邦地答道:“当然,我会我的所作所为负责,但你也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好,好,我就不信,这北栾区还成了独立王国,谁都管不了,咱们走着瞧!”
苏志强猛地一跺脚,转身就走。
跟随着他前來的几位局长和其他工作人员,自然赶紧跟上,谁都不敢稍慢。
望着苏志强怒气冲冲的背影,再看看愈彦冷峻的面容,马常吉和小满无不目瞪口呆,有心想要上前欢送一下,脚下都像是被钉子钉住了一般,不能移动分毫。
苏志强的反应也很绝。
回去之后不久,县煤炭局、矿产局和土管局联合发了一个文件,下发全县,声称要对全县煤矿进行大检查,凡是不符合开采条件的煤矿,一律必须停工,所有以前发放的证件,比如煤炭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安会生产许可证等等,必须换发,在检查中合格的煤矿,换发证件之后,可以继续生产,检查不合格的煤矿,包括正在筹建的煤矿,以前所发证件,一律作废,只有在整改合格之后,重新发放证件,才能继续生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