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达睇了他一眼:“不是说你。”
李德心烦意乱地双手悟着头。他对美国一忍再忍,目的是在胜利结束对苏战争后从容面对。但是美国又玩弄对付日本的老一套,用刺刀对着你的鼻尖上,只要你一动,他就立马向你开枪。
两年前,罗斯福对日本实行石油禁运,这等于要了日本的命啊。把日本逼上梁山,挺而走险去偷袭珍珠港,稳稳当当戴上了挑起太平洋战争的帽子。
眼下,只要德国的中东军团从伊拉克北上,美国一定会向德国宣战。把你痛打一顿,然后说:“我早就警告过你,可你不听。”这就是美国的伎俩。
李德想过海阔天空的办法:保持现状,让部队继续驻扎在伊拉克以南,等待南方集团军群翻越高加索后从北往南赶,反正罗斯福那个老瘸子规定中东的德军不要越过两伊边境。
他也冒出再当一回孙子的办法,在中东留下部分部队固守,把精锐部队从中东经巴尔干千里迢迢调到苏联南部,增强那里的力量。转眼一想,这两种办法都有个致命缺点,就是浪费时间,而时间决定一切。也许罗斯福的目的就是让整整一个军团的德军呆在中东无所事事。等到明白过來时,已经悔之晚矣。
像往常一样,李德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到冉妮亚身上。她款款走过來,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埋怨道:“你今天怎么啦?你应该听完那人的讲话。”
“听什么?不过是一旦德军越过伊拉克和伊朗边境就宣战的老生常谈。”李德嘴上犟着,手却摆向施米特。后者连忙打开了收音机,听了一会儿后瞠目结舌起來。
“怎么啦保罗?”元首也瞠目结舌起來,施米特也许是全德最好的英语翻译,沒有能难倒他的东西。李德从他表情上预感到不妙。
施米特期期艾艾地说:“美国国会授权美国总统在下列情况下可以对德宣战:如果德军在截止8月底前不从中东撤出全部部队,也就是说,德军必须撤退到1942年1月1日的战线。”
见元首半信半疑,施米特解释说,刚才元首命令关闭了收音机,因而沒有听到罗斯福完整的讲话。他的原话是:“不久前我代表联邦政府发出过警告:如果德国侵略军胆敢越过伊拉克,美国政府不会坐视不管。而现在,在发生了(德国占领美国南极基地)这个事件后,我们可以认定,德国法西斯向美国开了第一枪同。在这种情况下我认为应该通过一项决定:把德国一脚踢出中东。”
“砰----”戈林一拳头咂在桌子上,戴在中指上的红宝石成为两半。薇拉吓得扑进丽达怀里。戈林向她吹胡子瞪眼:“去,把那个农夫鲍曼叫來,他出去半天了,不知道帝国出现危机了吗?”
薇拉像受惊的兔子一般往外跑,到门前时门开了,她一头撞到门上了。
鲍曼看了她一眼,急匆匆地奔向元首,老远就把一份材料伸过去:“我的元首,我刚从帝国总理通了电话,他让我把这个好消息给你。”
戈林挖苦道:“什么材料值得你亲自到柏林去取呀?”
鲍曼反唇相讥:“我是个农夫而不是飞行员,沒有你那个本事。这份材料挺长的,传真过來得十几分钟。”
戈林盯了鲍曼一眼,急忙到元首身边。李德接过材料一看,封面上是戈培尔亲笔加的題目:“异想天开----英国竟想用冰造航母;糊涂烟鬼----丘吉尔祝军备为儿戏。”
李德沉重的心情略微轻松了一些:这个戈培尔啊,你真是我的心理医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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